这次回去,她要把欠阿烟的婚礼,连本带利地补上!
她要堂堂正正地穿着嫁衣,嫁给那个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不过,办婚礼这事,得先跟长辈通个气。
纪沐禾从怀里摸出那块温润的玉佩
那是她亲娘给的直通天庭的令牌。
她打算先去天庭一趟,跟两位母亲说一声自己要结婚的喜讯,
顺便讨点天界的好东西当贺礼,回头好让阿烟风风光光地办个盛大的婚礼。
纪沐禾站在雪地里,抬头望了望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常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嘶”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这天上一日,地下可就是实打实的三百六十五天啊。
我要是上去跟阿娘阿妈吃个饭、喝个茶、聊个天,
一不留神待上半个钟头,那下界不就过去十几天了?
阿烟本来就等了我十年,我可是舍不得让她再多等半秒。”
她拍了拍脑门,立刻做好了决定:
等会上去,废话少说,直接冲进去报个喜,拿了东西就跑。
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
哪怕亲娘留她吃满汉全席,她也要掀了桌子跑路。
规划好时间后,纪沐禾没有再犹豫。
她将白狐塞进灵兽袋,双手结印,将一股庞大而纯净的灵力注入那块温润的玉佩之中。
“嗡”
一声极其悠长的轻鸣响起,玉佩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纪沐禾只觉得一阵极其柔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失重感传来,
眼前的雪山景色瞬间化作漫天流光,不断向后倒退。
那种跨越位面的拉扯感,大约持续了十几个呼吸。
紧接着,脚下重新踩到了实地的感觉传来。
纪沐禾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极致的纯白与辉煌。
她站在一座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广场上,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流淌着星河与混沌法则的穹顶。
广场四周,悬浮着一座座宏伟至极的宫殿,飞檐翘角直指苍穹,
每一片琉璃瓦上都流转着夺目的仙光。
这里没有一丝风,没有世俗的喧嚣,甚至连时间在这里都变得粘稠而缓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高级的、让人闻上一口就能脱胎换骨的仙气。
最重要的是,天道的威压在这里犹如实质,
压得纪沐禾这个堪堪踏入地仙门槛的修士,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好家伙,这装修,这气场,不愧是统治三界的地方。”
纪沐禾在心底暗自咋舌,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丫头,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用兽皮胡乱缝制的衣服,
再看看远处仙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天兵天将,
突然觉得自己这身打扮来天庭,跟去菜市场买菜差不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背脊挺得笔直,清了清嗓子,
正准备扯开嗓子大喊一声“阿娘阿妈我来了”的时候,
目光忽然瞥见了前方尽头那座巍峨的巨门。
纪沐禾刚到天庭,才站稳脚跟。
那扇沉重而古朴的大门,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声,无声无息地向内洞开。
纪沐禾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
缓缓踏入了这片传闻中存在着各方大拿、天地灵宝多如牛毛的至高殿堂。
她的靴底还沾着极阴雪山上万年不化的冰渣,一脚踩下去,
在光洁如镜、流转着混沌仙气的玉砖上留下了一个带着点泥水印的脚印。
纪沐禾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赶紧把脚往后面挪了半步,
试图用衣摆把那点泥印子遮住。
这地方干净得让她觉得,自己哪怕呼吸重了一点,都像是对这满殿仙气的亵渎。
天庭的大殿比她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夸张。
头顶没有天花板,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浩瀚星河,星辰触手可及;
两旁矗立着十几根需要几人合抱的通天玉柱,
柱子上雕刻的不是龙凤,而是天地初开时万物生发、法则交织的古老画面。
空气里弥漫的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传说中的鸿蒙紫气,
随便吸一口,她丹田里那原本被封印石压得死死的灵力,都忍不住欢快地沸腾了一下。
大殿的正中央,那两张象征着三界至高权力的云床之上,
白若晴和纪年早就坐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她。
虽然已经知道了她们的真实身份,
但此刻看着两人端坐在这种堪称“核武器发射中心”的殿堂里,
纪沐禾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我这投胎技术,放在整个三界,恐怕也是独一份了。
白若晴今日穿了一身流光溢彩的雪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的是真正的星辰生灭;
纪年依旧是一副清冷干练的模样,但眉眼间全是柔和。
还没等纪沐禾走到跟前,白若晴就先开了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宠溺:
“我们的小宝贝来了。”
纪沐禾赶紧加快了脚步,走到台阶下,规规矩矩地抱拳,微微行了个晚辈礼。
她连寒暄的过场都省了,迫不及待地仰起头,像竹筒倒豆子一样直接开口:
“阿娘阿妈,我待不了多久,也不吃便饭了,我就想和两位说一声。
我这次回去,想和阿烟大婚!”
大殿里静了一瞬。
白若晴和纪年相视一笑,两人几乎是神同步地点了一下头,
那默契程度,显然是对这个结果早就心知肚明。
白若晴笑弯了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我闺女长大了”的欣慰:
“当然可以。
嫁妆你的一件都不会少。
别人成婚,嫁妆是绫罗绸缎、几箱几箱地抬,咱们家不兴那套。”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指尖在虚空中随意一点,似乎有无数条耀眼的灵光在她指尖跳跃,
“只要你想,你就会有数不尽数的财富。
法器、神兵、仙丹、妙药,你要多少有多少。
别说这些,这天庭,以后都会是你的。”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能把纪沐禾吓得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但现在,她只觉得一股极致的底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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