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世四年，二月十五。
“主公！先生传来的密信，加急的！”
林跃接过密信，拆开直接看了起来。
一旁的玄欣见林跃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近日来民间传来当今陛下得位不正的消息，又攻讦陛下为女子之身，朝野之间舆论沸腾。”林跃沉声说道：“而安南今早宣布自立、不再为大秦蕃属之国，无疑是火上浇油。”
“怪不得...”玄欣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今早天象骤变，大秦气运骤减，我以为是后土太平道又攻克了哪座郡治或郡县，如今看来应该正是安南宣布自立所影响的了。”
林跃闻言问道：“气运这么快便减少了？”
“自然。”玄欣点头应道：“气运皆是相辅相成的，大秦气运不足，则大秦蕃属之国的气运也将受到大秦的影响随之降低。反之，若是大秦气运充沛，则大秦蕃属之国的气运也将随之水涨船高。”
“不对不对...”林跃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问道：“依照你说的，如果大秦的气运充沛，那么大秦蕃属之国的气运也将随之充沛？”
“对啊。”玄欣点头。
林跃再度问道：“那大秦蕃属之国的气运因为大秦充沛的气运而充沛，那大秦的气运会充沛么，还是会因此而降低一些？”
玄欣回道：“有无数国家奉大秦为主，那大秦的气运自然将更为充沛。”
“你的意思是...宗主国与藩属之国的关系，不是简单的吸取气运，而是相辅相成？”林跃满是狐疑地问道：“那这气运都是哪里来的？”
“什么气运是哪里来的？”玄欣疑惑地问道。
“气运不应该是固定的么？”林跃面露不解，若气运不是固定的，那是从哪里来的？
“谁与你说气运是固定的？”玄欣直接反问道。
“气运不是固定的？那为何后土太平道气运增长，大秦的气运便降低？”林跃问道。
“气运不是固定不变的。”玄欣摇头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所说的后土太平道与大秦的气运，并不能够证明气运总量是不变的。
正如同上古时代，生于此地的先辈数量稀少，无城池、无关隘、唯有以部落之中为生，那时先辈的人口怕是不足如今的千分之一。
如果气运是固定、是一成不变的，那若是将如今天下百姓的气运总和放在他们那个时候，恐怕人人都是身负大气运之人，人人都将无灾无病，人人如龙。又怎会有被野兽吞食、患病而死的情况发生？
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那时的气运远不及如今，毕竟天地万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世间万物都在不断变化、不断发展。”
“原来如此。”林跃有些明白了过来，他在现实中听的多了，总以为宗主国与藩属国之间是“吸取气运”的吸血关系。
但林跃很快便再度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照你这么说，如果大秦的气运强盛，藩属国背靠大秦，气运也将变得强盛，那么蕃属国的气运强盛，岂不是大秦的气运也将继续强盛？”林跃满心疑惑。
如果这么说，岂不是将会有你吸我、我吸你，最终如螺旋般双双吸为发达国家的情况发生？
如此“左脚登右脚”，岂不是很快便将上天了？
玄欣却是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然为何上古部落时代的气运，会增长为如今大秦这般的气运？”
“还真是你吸我、我吸你的关系？”林跃心中很是震惊。
那么大秦的气运凋零，身为藩属国的安南气运也不可避免地凋零，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也难免安南想要“搏一把”，不想再和大秦这艘摇摇欲坠的“破船”绑在一起。
“这么说我便能够明白一些了。”林跃对着玄欣说道：“不过若是照你这么说，恐怕安南只是第一个，而不是唯一的一个。”
玄欣点头道：“先前气运虽未有增长，但有着蒙古、高丽等国递上国书，大秦还能够维持。但如今随着后土太平道的出现，大秦气运本就折损了三成，若是藩属国再接二连三的不肯奉大秦为宗主国，恐怕大秦气运将减少超过半数。
到了那时，我不敢想大秦将会有多少的天灾人祸出现，数倍于如今也说不准，甚至要远超当年秦二世刚刚继位之时。”
林跃闻言面色一紧，他想了想便问道：“你说，若是有一个能够镇压气运的宝物，镇压了内史郡的气运，那么也改变不了这种情况么？”
“你说的是九州鼎吧？”
玄欣直接摇头苦笑道：“九州鼎的确能够镇压气运，虽不能够使得内史郡的气运有多高，但也不会太差。只不过其他郡就糟糕喽...”
“怎么说？”林跃心中再度一紧。
“一些气运宝物能够镇压气运，但所谓的镇压不是凭空生出来气运，只不过是将一部分“恰当”的气运给维持在某个郡里面罢了。
但如今大秦的气运是大致不变的，如今甚至还会减少，你这里气运多一些，其余一些地方的气运不就是少了一些？”
玄欣笑道：
“所以你知道为何乱世之时，那些气运宝物都尤为珍贵了吧？
毕竟不止能够使得自己麾下安稳，少一些天灾人祸，还能够汲取别的势力的气运，使得他们更为羸弱。”
“淦...”
林跃心中暗骂，自己先前并不知道这一点，这么说来自己所献的那几座九州鼎，还成了坏事了？
而玄欣则是笑道：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朝廷如今已有了四座气运鼎，能够维持一些郡县的安稳已是上上之策。
正如同那患病之人，你是想要当那全身疼痛、无力，每走一步都如针穿入骨的病人，还是愿意去当做那双臂缺失、亦或是双腿瘫痪不能行走的病患？”
“我哪个也不想当。”林跃沉声说道。
“没人愿意从这里选出一个，但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大多数人都愿意选择后者。
毕竟双手残缺还有双脚，双脚残缺还有双手，总比成为一个废人好，成了废人不止什么都干不了，还需要家人拖累照料。
如今的大秦也是这回事，如今力保三川郡以北数郡的气运，使三川郡以北数郡的百姓安宁、将士归心，尚且能够留下一些希望。
若是不以气运鼎镇压气运，大秦四十一郡，只有遍地烽烟的下场。”
“苦一苦百姓...”
林跃忽然想到了这句话，如今也只能苦一苦中原与东南一带的百姓了...
而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主公，咸阳来的天使，说陛下急诏主公您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