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晚间,
巨鹿郡城,南数十里处。
林跃望着鸣金收兵的黄巾贼寇,不禁感叹这群贼寇还真是自己少见的头铁,一直试了数次、以“葫芦娃救爷爷”的方式,耗费至少三万人再也回不去的代价,却连一座碉堡都没有攻破。
若是早先对面便命这三万兵马一同进攻,再不济也能攻破数十座甚至将近百座堡垒,也不至于得到这样一个“挂零”的结果。
可无奈在对面这群贼寇的手上,这三万兵马只能是白白消耗掉罢了。
林跃想到此处,吩咐道:
“继续打起精神,骑军更是如此,今日只是他们的试探罢了。”
......
“收兵回营,今日只不过是试探罢了,明日再战。”
王渠帅对着不远处的刘邦拱手道:“刘渠帅,本帅已找到了破阵之法,还望刘渠帅明日能够再休整一日,莫要让本帅麾下兵马白白赴死。”
“王渠帅既已如此说了,那在下又岂有不遵从之理?”刘邦眉头紧蹙地说:“不过明日乃是最后一日,毕竟本帅带着麾下兄弟们自泗水赶赴此地,可不是来观战来的。若是明日王渠帅再不能破敌,那本便休怪在下不讲情理了。”
“明日本帅定能够攻破这些土疙瘩。”王渠帅见刘邦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心中更加料定了刘邦迫不及待想要再捡便宜的心思,他微微拱手,随即便驾马离去。
“你说,那刘季哪里来的那么大信心,他是掌握了什么方法,非要与本帅抢这个功劳?”王渠帅问向身旁的将领。
“回禀渠帅,末将愚钝,暂时想不到有何破敌之法。”将领沉声说。
“想不到就继续想,怎么那刘季就能够想到,你就想不到?”王渠帅有些不悦地说道:“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你照比他就差在哪里?”
“诺...”将领硬着头皮应道。
“吩咐下去,寻军中有无匠人,都召集过来连夜打造攻城车,我就不信那土疙瘩能够有那么硬!”王渠帅沉声说:“再告诉众兄弟们,谁有破敌之策,尽管献言,本帅重重有赏!”
......
又一日后,
“再给本帅一日时间!”
“王渠帅,这不好吧?”刘邦故作愠怒地说:“昨日我等已经说好了,我麾下兄弟早已磨刀霍霍,你怎能出尔反尔?”
王渠帅咬着牙沉声说:“你难不成要让我麾下六万将士全部白白葬身于此么?”
刘邦语气一滞,最终板着脸说:“最后一次,后日我军进攻,再不可变更!”
“明日本帅定能够攻破这些土疙瘩!”王渠帅连招呼都没打一个,直接驾马离去。
而刘邦原本严肃的脸忽然转换为笑意,说道:“这头蠢货。”
说罢,刘邦转而问道:“子房先生,这秦军的堡垒的确有些令人头疼,不过我看那姓王的打造了攻城车,子房先生依你之见明日可能够攻破那些堡垒?”
“主公您心中既已有猜测,何须再问属下?”张良笑了笑说道:“属下与主公您所想相同,猜测那秦军定然有着应对的手段。”
刘邦闻言眉头舒展,但紧接着便又是紧皱:“子房先生,若是后日那姓王的偃旗息鼓,轮到我军破敌,该如何应对?”
张良沉声说道:“主公,那秦军堡垒暗含阵法之理,乃环环相扣,易守难攻。”
“对,那堡垒与土王八似的,那秦军躲在里面连脑袋都不露,着实是易守难攻。”刘邦点头,他虽未攻阵,但却是实实在在地看了两日。
“主公莫忧,这秦军堡垒虽是环环相扣、易守难攻,但却相应的失去了机动之力。
而只要我军定点进攻,以投石车于后,投掷巨石轰砸碉堡,待到巨石将那碉堡砸毁,再辅以持盾将士步战上前,如此循序渐进,想来有个五、六日,便能够攻破此阵。”
张良沉声说:“不过想来那秦军若是还有后手,则我军恐怕还将经历些波折,但想来应是不会如那王渠帅麾下将士一般伤亡如此之大。”
刘邦闻言笑道:“是极,那土疙瘩再坚硬,怕是也抵不过巨石。况且那巨石若是散落在四周,还可以充当兄弟们躲避的屏障。”
张良点头,再度说道:
“除此之外,主公您还可遣兄弟们于距离秦军堡垒百步之外挖掘壕沟,顺壕沟直抵其碉堡之下。
其堡垒坚固,但毕竟是矗立于地面,吾等可令将士掘其根基,那堡垒自然将倒塌。只不过此法所耗费时间更长。”
“先试一试前者,若是投石车能够一举砸毁秦军堡垒,那便是以一力破万法,今后遇到秦军这堡垒,也不必像那蠢猪一般白白送死。”刘邦阴冷冷地笑道。
毕竟根据情况,这秦军所建造的堡垒不少,他自然是知晓后者挖掘壕沟通往秦军堡垒的可行性更大,但时间将更长。
若是今后再遇到秦军堡垒,继续用这个“笨办法”,恐怕所耗费的时间将大大增加。
而如今处于乱世之中,后土太平道刚刚起势之时,时间,便是最为珍贵之物!
只需快人一步,便可成就如自己一般的一方渠帅,快人两步也许日后便能够成就一方诸侯。
但若是慢人一步,恐怕日后便将处处受制于人,慢人两步,许是今后都无封侯拜相的机会!
“诺,主公英明!”张良施礼笑道:“属下恰巧懂一些投石与机关建造之术,此事便交由属下来办即可。”
“子房先生,当真是算无遗策。”刘邦回礼,心中充满喜悦。
那姓王的打了两天,耗费六万兵马也没能有丝毫进展,而张良仅仅在远处看了看,便想出两策应对。
在刘邦看来,随着萧何、张良等人陆续投奔,自己“团队”的拼图已大致完备,如今只差最后一个能够统兵百万的帅才!
想到此处,刘邦喝道:“周勃、灌英!”
“末将在!”周勃与满脸英气的灌英上前一步拱手应道。
“周勃,后日你于中军指挥,派遣麾下兄弟们进攻!灌英,你率骑军在一旁待命,时刻准备听从周勃之命出战!”
“诺!”二人齐声应道。
“大哥,俺呢?”樊哙有些疑惑地上前问道。
“你率精锐宿卫我,以免周勃打不过那秦军,我们被那秦军追着跑...”刘邦对着周勃樊哙二人开起了玩笑,随后说道:
“后日总攻,这次确定了,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没用!”
而张良思索片刻,随后低声说:“主公且慢,子房请主公您借一步说话。”
刘邦心念一动,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