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因为原汝现在,是二级警监了。
这警衔,放在全国公安系统,仅次于那几个坐在顶层的人。
别说市长,连省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原署长”。
换别人,早该排场拉满,警车开道、特勤贴身、鲜花簇拥。
可原汝?
他嫌烦。
“我抓人靠的是脑子,不是排面。”当初他说,“要是出任务还得先摆谱,那干脆别干了。”
组织想了想,也对——这么能扛事的主儿,真天天搞车队,反倒拖慢节奏。
于是,破天荒,没安排。
就这么,他拎包,走进了市局大门。
没人知道他是谁。
没人敢拦。
但所有人都记得——那背影,像风,像刀,像一缕压不住的雷。
而且那么高调搞事情,传出去影响太差了。
可原汝来帝都参加授勋,那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市局也好,公政部也罢,哪敢怠慢?
突突突突突——!
直升机刚落地,旋翼还没停,停机坪边上直接炸开锅了。
帝都市局局长郝鸿才带头,刑警支队队长狄飞英紧随其后,一大串头头儿全挤在那儿,就等着迎人。
“原警官!欢迎回家!”
“原警官,您可算来了!”
“……”
原汝从舱门跨出来。
风还刮得人睁不开眼,头发乱得像刚被炸过,配上他两米高的个头、一身炸裂的肌肉块,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
卧槽!
哪怕大伙儿都不是头一回见他,可这阵仗一出,还是心里咯噔一下。
龙国特级巡逻先锋,二十三岁就混上二级警监!
入职才一年多,抓的抓、毙的毙,违法分子加起来都破三万了!
还不全是小毛贼,S级通缉犯一抓一大把,AAA级都干掉好几个,A级b级?那根本数不过来!
捣烂的犯罪窝点,堆起来能当摩天大楼了!
这哥们儿……
说实话,羡慕是有点,但嫉妒?真没那心思。人家原汝能有今天这份地位,哪一寸是靠运气混来的?全是刀尖上滚出来的本事。
他只是怕大伙儿捧得太狠,反倒把人给压垮了。
公安系统里冒出这么一号人物,能不稀罕吗?
可郝鸿才一听,直接笑出声:“飞英,你这信息有点滞后啊!在外头待久了,网都断了。”
“你没跟着原警官出过勤,听说的全是道听途说,翻的都是卷宗里干巴巴的字儿。”
“我跟你说,这人啊——根本不是人,是台人形测谎仪加雷达扫描仪的缝合怪。”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出个绝妙段子:
“对了,刚才他不是说去上厕所了吗?”
狄飞英茫然点头:“嗯,然后呢?”
郝鸿才一拍大腿:“我打个比方,你听听——以原警官的能耐,他去趟厕所,搞不好顺手就把个通缉犯拎回来当纪念品!”
狄飞英嘴角抽了抽:“哥,你这是讲笑话吧?”
他心里暗想:咱这可是帝都公安局,门口有八道闸机、二十个监控、三队巡警轮班,谁家贼这么勇,敢往枪口上撞?
郝鸿才见他一脸“您醒醒”,赶紧摆手:“哎哎,我说的是夸张手法!真不是说他真去厕所抓人——”
话还没说完。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突然不说话了,齐刷刷扭头,盯着档案室那边。
郝鸿才一愣:“……你们看啥呢?档案室能长出花来?”
他脑筋一转——等等,刚才原汝问路,不就是有人指了档案室方向?
“卧槽,原汝回——”
念头刚冒出来,他立马扭头望去。
这一看,当场石化。
原汝确实回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拖着个穿保洁工装、戴口罩的家伙,一手拎着,像拎一袋过期速冻水饺。
那倒霉蛋低着头,脚还拖着地,整个人像刚从地底爬出来的。
全场寂静三秒。
然后——
“duang!duang!duang!”
原汝随手一丢,那家伙直接扑在地上,脸贴地,像被丢进垃圾站的废纸箱。
他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唉,刚蹲坑,隔壁那哥们儿蹲得比我久,还自带工具包,我就顺手把他请过来了。”
“b级通缉犯,鲁文星。不知道是真想来报案,还是想顺走咱们局长的茶杯。”
话音刚落。
整个大厅,空气像被抽成了真空。
郝鸿才嘴张得能塞进三块砖头,眼珠子快蹦出来,跟见了鬼似的:“你……你真不是瞎蒙的?”
狄飞英嘴巴成了“o”型,连呼吸都忘了,活脱脱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所有人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世界疯了?
原汝也挺无奈。
他心里嘀咕:谁特么真去上厕所了?
他压根没靠近厕所。
早在五十米外,身份识别系统就叮咚一声弹出提示:
【姓名:鲁文星。b级通缉犯。涉案金额:2700万+。特征:左眉有刀疤,右耳后有纹身“天命难违”】
这人,半年前偷了两家珠宝店,手法干净得像AI操作,监控全是黑屏,指纹脚印全无,连狗都闻不出味儿。
后来偷了那富豪家保险箱,原以为能金盆洗手。
谁知道富豪那厮神经病,卧室里偷偷装了个连wiFi都不连的隐形摄像头。
干啥用的?
防老婆偷人。
结果,摄像头没拍到“老王”,倒是把鲁文星的高清美照,连带他换鞋的全过程,全给录了。
储存卡藏在空调吊顶里,没人知道。
鲁文星以为自己是影子,完美消失。
可现实是——
他踩的每一块地砖,都在原汝的脑子里打过光。
这人,根本不是“在厕所逮的”。
是他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锁定。
只是没人知道。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其实,他早就是被盯上的猎物。
这通缉令一出来,连照片都贴满大街小巷了,还能有假?肯定就是他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