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统计你从挝南到嘢门的功劳，我们小组干了三周，报表堆得比你人还高！”
“现在都商量着，要不要给你单开个‘立功档案处’了——就怕统计员跟不上你节奏！”
这话真不是吹。别人三年立一次功，他一个月能干三回。公政部每年的奖金预算，都得给他预留三成。
可谁抱怨？恨不得多来几个原汝！
原汝挠挠头，嘿嘿一笑：“哎哟，这多不好意思！要不——我以后立功，你们别记了？”
“我不图那些名头。只要还能出去抓贼，你们不拦着我，就是给我最大的奖。”
全场，一瞬安静。
有人手里的笔掉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大家心里都想同一件事：
这小子……是真不在乎奖状和锦旗。
他要的，从来不是勋章。
是他追着罪犯跑的那条路。
那些别人拼了命想捞的功名利禄，到了原汝这儿，就跟路边的矿泉水瓶一样，捡都不带捡的。
可大伙儿心里门儿清——这家伙真不是装逼，是打心眼儿里不稀罕这些。
他图的？抓贼！
抓到一个，能乐一整天。
“我真服了！”
大领导一巴掌拍在原汝肩上，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你这人，说你吧，气人；不说你吧，又实在没法昧着良心！功勋这事儿，组织上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你的！”
“规矩就是规矩，你不介意，我们还得要脸呢不是？”
“你想抓贼？行啊！那不是你上班的本职吗？我们拦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行了行了，不唠了，正好到饭点儿，中午咱凑一桌，你请客！”
“下午还有仪式，别误了正事啊……”
——
当天下午，公政部礼堂。
两点二十，人就陆陆续续往里钻。
两点半，全场座满。
来的不是普通干部——公政部一把手带队，中央派来的实权人物压阵，下面各市的局长、厅长挤得满堂都是，连周边几个省的头头都赶了过来。
阵仗大得像开国大典。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位平时只在新闻联播里露脸的顶头大佬。
话音刚落，全场连呼吸声都轻了三分。
接着才是公政部大领导上台。
这场仪式，压根就是为原汝一个人办的。
领导们的讲话，全绕着他转。
但谁都没提他从嘢门回来后这大半年的事。
为啥？统计还没做完，暂时不算进这次的功劳簿里。
至于以前的功绩？早被翻过八百遍了。
可今天，还是得重点提——
挝南那一仗，和嘢门那场血里掏命的营救。
这两桩，直接让原汝的名字刻进了国家功勋榜。
讲稿念了半个多小时。
大屏幕上，一段段模糊的监控画面切开——有火光，有枪影，有人在废墟里翻找，有背影冲进爆炸中心。
画面少，但每一张，都是一条命换来的。
原汝是谁？
全网刷屏的“人形凶器”“警察界神话”。
他不用宣传，他自己就是活广告。
讲完，播完。
大领导终于喘了口气，端起杯子抿了口茶，目光往台下一扫——
稳稳停在了原汝身上。
“原汝同志！”
“到！！！”
原汝嚯地站起。
两米二的个子，肩宽背厚，胳膊一抬，腱子肉跟钢筋绞在一起，眼神一压，满场空气都凝了。
全场目光，瞬间被吸过去。
他迈步上台。
一步，一声响。
duang。
duang。
duang。
没人说话，没人动弹，连咳嗽的都不敢。
二十多岁的二级警监，硬是走出了开国元勋的气势。
太疯了！
真·普通人这辈子都摸不到的天花板。
可没人觉得夸张。
你想想，他一个人杀穿一个毒枭窝点，炸了六座堡垒，千人部队追着他屁股跑都抓不住。
他休假出国，一听国外暴乱，二话不说拎枪就冲进战场，从叛军手里硬生生把几千人连人带设备全扛了回来。
这种人，你跟他讲“励志”？
那叫降维打击。
当他站在讲台上，跟大领导并肩而立时——
两人身高差，直接让后排记者咔咔狂拍。
原汝站得笔直，不靠、不贴、不逼近，可那股子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大领导心里翻江倒海：
“卧槽……上次颁奖他还没这压迫感啊！怎么这次，像站着一座活火山？！”
他脸皮绷得跟大理石一样，心里却在狂飙脏话。
但面上，还是稳得一匹。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经上级批准，公政部全体党委一致决议——”
“鉴于原汝同志在职期间，忠诚履职，屡建奇功——”
“在挝南行动中，单枪匹马捣毁‘西贾’跨国贩毒网络，连根拔起五处据点，端掉总部，歼敌逾千，无一漏网！”
“嘢门内战爆发，原汝同志主动请缨，孤身深入战区，力战叛军，营救华资企业员工及关键科研人员共三千七百四十二人，其中含顶尖科学家庞教授！叛军闻其名，连夜弃械逃窜！”
“经综合评定，授予原汝同志——‘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奖章、奖状、奖牌、奖金——全由公安部统一颁发，由上级亲自授发……”
话音刚落。
那位大领导面色一沉，动作干脆利落，朝着原汝敬了个笔直到能当尺子用的军礼！
原汝瞬间从放松状态弹起来，双脚并拢，脊背绷直，整个人就跟焊在地面的钢筋一样，一动不动。
啪！啪！啪啪啪——！
全场掌声炸了，震得屋顶都在抖。
这是原汝的第七枚特等功！还是“一级战斗英雄”！整整七年从警，硬是靠拳头和腿脚，一枚一枚砸出来的！
入职还不到两年，特等功都攒了七枚！其他嘉奖多到连档案都装不下。警衔早就在整个公安系统里横着走——上面就剩个空位，没人敢坐。
这次，升衔？别想了。
再往上，就是部里领导的级别。原汝压根不想当领导。
他不想坐办公室喝咖啡。
他想追罪犯。
想冲在最前面，跟全世界最狠的亡命之徒面对面刚！
没过几分钟，领导登台，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他满脸堆笑，把一堆勋章、证书、荣誉证书一股脑塞进原汝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