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人影一闪，原汝已经在他落地前一把拎住了后领，硬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杜成文脸都憋紫了，脖子勒得生疼，可这感觉只持续了两秒。
原汝手一松，把他轻轻往地上一放。
“还行不？”
原汝眼神没在杜成文身上多停，扫了眼王保，又回来看他：“站边上去，这儿交给我。”
杜成文傻在原地。
刚被拎起来那会儿，他心里彻底凉透了。还以为又来个看热闹的，结果这巨无霸……是来救他的？
他本来已经闭上眼，等死了。
可现在，喉咙像被灌了水泥，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可那眼神……不是假的。
不是嘲讽，不是冷血，是真的在说：你别怕，有我。
犹豫了三秒，杜成文没说话，乖乖挪到旁边，靠墙站着，连喘气都压低了。
万宝帮那群小弟躁动得像热锅蚂蚁，但王保不开口，谁都不敢动。
王保没吭声。
他慢慢往后退了两步，跟自家兄弟拉开距离，眼神却像毒蛇，死死缠在原汝身上。
整个广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垃圾桶的声音。
气氛，一下绷到极点。
王保终于开口了。
嗓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哪来的？”
没寒暄，没绕弯，直奔主题。
他底气硬，是因为身后站着百十号人。就算眼前这人长得跟坦克似的，他也不信——他王保，怕过谁？
可他得说话。不然手下兄弟怎么想？他这个老大，还怎么压得住场？
他仰着头，盯原汝，眼睛都不带眨的。
原汝没废话。
他既然出手，就不是来打嘴炮的。
嘴角一扯，笑了。
“我叫原汝。龙国特级巡逻先锋。证件在这儿。”
话音没落，他一步跨出半米，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周围路灯都晃：
“王保，你涉嫌故意杀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捕了！”
“让你的人，马上丢武器，跟我去警局。别逼我动手。”
他这话一出，全场都僵了。
几百号人，没一个敢动。
原汝不怕。真不怕。
他的气味扫描早把整个广场扫了个透。没枪，没炸药，连子弹壳都找不着。
至于砍刀、铁管？那玩意儿对现在的他，就跟小孩玩木剑一样。
他不是莽，是稳。
真有杀招，他早跑了。
可这帮人，没那本事，也没那胆。
所以他敢亮身份，敢当着几百双眼睛的面，把杜成文护下来。
“龙国特级巡逻先锋？”王保眉毛拧成了结，“你他妈是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鬼？”
他听不懂这头衔是啥，但他听懂了“条子”俩字。
更听懂了——这人要抓他。
更要命的是，他当着自己的面，把杜成文给保住了！
那倒霉蛋本该跪在地上求饶，被他们轮流踹到进医院，然后顶着“持枪伤人”的罪名，蹲牢里吃十年牢饭。
计划，好好的。
可现在……全毁了。
王保手背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但他身后，有人，悄悄摸向了腰后。
他那套一石二鸟的算盘，眼看就要敲响了。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原汝，直接把他的牌桌给掀了！
“抓我？”
王保嘴角一扯，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阿sir，你是不是刚从外地来？连龙泉大道是哪条街都不清楚？”
“或者……你根本不知道，我王保在这儿，是人是鬼都得给我让路！”
“抓我？你凭啥？”
“你拿什么抓我？”
原汝那身材往那儿一站，整条街都跟着一静。
连王保这种在刀口上舔过几十年血的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可那又怎样？
他王保从捡垃圾桶开始，一路爬到今天，什么风浪没见过？
眼前这壮汉再猛，不也是个血肉之躯？想靠拳头动他？
做梦！
王保心里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不动，底下那帮马仔也不敢动。
但人一紧张，手就闲不住。
酒瓶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得原汝脚边全是。
原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只盯着王保一人。
“凭啥？”
原汝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炸雷前的闷响——
“就凭我这双手！”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直接弹了出去！
王保眼神一厉，抬手一挥——
“上！”
那帮人等这句话，等得嘴皮都快磨破了！
心里憋着火，憋着气，憋着想往上爬的野心，全都堆在这儿了！
杜成文？那是上头压下来的大山，碰不得。
但眼前这个傻大个——
好啊！拿你开刀，还能立功！
“干他娘的！”
“一个蛮子也敢来这儿撒野？”
“老子们几百号人，还怕你一双手？”
“兄弟们，上！干翻他，保哥今晚请喝酒！”
喊声震天，人影翻涌。
他们以为原汝是块踩着就能往上爬的垫脚石。
他们不知道——
这块石头，能把你连骨头带命，全碾成渣！
原汝嘴角一勾，笑得像饿了十天的老虎终于看见肉。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正好，拿你们热个身！
轰——！
他冲进人群的瞬间，就跟坦克撞进了菜市场。
拳出如风，脚起如鞭。
一个照面，七个人飞了出去，像被卡车踢出去的麻袋。
骨头断的声音，夹在哭爹喊娘里，清脆得吓人。
原汝没下死手——他要活口，要证据，要一锅端。
但就算他只用了三成力，这些平日里横行街头的狗腿子，也全成了断线的风筝。
一拳，肋骨塌。
一腿，腿骨碎。
一肘，牙飞三颗。
不到十秒，地上已经趴了二十多个，翻着白眼哼哼。
二十秒，五十个。
三十秒，广场上，只剩半数人还在站着——还都在往后缩，脚跟打颤。
那平均一秒撂倒俩的节奏，把人看得魂儿都飞了。
杜成文站在原地，愣得像个被雷劈傻的石头。
他手还停在揉眼睛的动作上——
不是做梦吧？
他不认识原汝，没听过什么“龙国特级巡逻先锋”。
可他亲眼看见——
这个人，光靠拳头，干翻了万宝帮一百多人！
没有枪，没有刀，没有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