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王保,忠得发邪。
所以,王保一句话刚说完,几道人影已经动了。
阿杰率先出手。
刀光一闪,寒芒直奔原汝眉心!
人紧跟着扑上,刀去人至,像一道黑色闪电,连风都来不及反应。
与此同时——
“砰!砰!砰!”
三把枪几乎同时开火,子弹划破空气,撕裂夜色,全冲着原汝胸口、脑袋、心脏招呼!
马仔们也不傻,抄起钢管、啤酒瓶、砍刀,嗷嗷叫着围上去,恨不得把原汝当场拆了。
王保嘴角咧开,像条饿极了的土狼。
他信这一套——利诱,比什么都管用。
今天这事,没回头路了。
原汝不死,他王保睡不着觉。这个铁塔一样的男人,压得他喘不过气,比整个黑道加起来还重。
他盯着场中,连眼睛都不敢眨。
他等的是原汝倒下。
——倒下。
就在那一瞬——
叮!
脆响,像玻璃碎了,又像金属折断。
阿杰那把削铁如泥的小刀,飞得快,停得更快。
原汝随手一抄,刀尖扎进他掌心——却连皮都没破。
他握了握拳。
“咔——嗤——”
刀,碎了。
一片一片,像被碾成灰的雪。
不是变形,不是弯折——是彻底化成了渣,比路边的碎玻璃还烂。
阿杰前冲的身子猛地一僵,瞳孔缩得针尖大。
他……看不见了。
不是眼花。
是世界观塌了。
他从小练刀,杀过七个人,连警察都躲着他走。
可眼前这个男人,徒手捏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兵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完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冲得太猛,收不住。
他整个人,还在往前扑。
就在他鼻尖几乎贴上原汝胸口的一刹那——
原汝动了。
没躲。
没闪。
一只手,轻轻抬起来。
像掸掉衣服上的灰。
“啪。”
一声闷响。
阿杰的脑袋,直接撞在了那手掌上。
然后,他整个人——
飞了。
像被火车头正面撞上,身子弓成虾米,倒飞三米多,狠狠砸进三张桌子堆成的废墟里,连呻吟都卡在喉咙里。
全场,死寂。
连枪声都停了。
马仔们手里的钢管,哐当掉了一地。
王保脸上的笑,僵得像涂了层蜡。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只听见自己心跳,砰、砰、砰——
撞得胸腔生疼。
原汝站在原地,拍了拍手,淡淡看了眼满地碎片,抬脚,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
没人敢动。
没人敢喘。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
今天的接班人,早就没戏了。
死的,只会是他们。
阿杰那条胳膊刚抬起来,原汝的巴掌已经劈头盖脸扇过来了。看着慢,实则快得离谱——阿杰连躲的念头都没转完,手就炸了!
“咔!”
骨头碎得跟嚼薯片似的,整条胳膊直接拧成了麻花。还没等他惨叫,原汝手里的刀片像撒了一把铁砂子,全拍在他脸上。
噗嗤——
人当场倒地,眼珠子还翻着,人已经没气了。
王保身边最硬的那个杀手,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凉了。
可没人看出来。
因为原汝跟没事儿人一样,顺手抄起阿杰的尸体,往自己身前一挡。
“砰砰砰——!”
子弹齐刷刷射过来,全他妈钉在阿杰身上了。血花四溅,尸体直接被打成筛子。
法医来了都得挠头:这人到底是被枪打死的,还是被原汝当人肉盾牌砸死的?真说不清。
原汝压根不在乎。
几百人拿着刀枪围着他,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就是干几个吗?又不是杀鸡。
只要别把这儿整成屠宰场,他就不怕被人说。
他杀阿杰,不是因为恨,是为了让人看明白:
“老子不是不会杀人,是懒得动手。”
“你们当我是菩萨?错!”
“我手底下埋的骨头,能从这堆到天上去。你们这帮虾兵蟹将,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下一秒,他抓着阿杰的尸首,猛地抡了出去!
“呼——!”
风声都来不及响,那尸体像炮弹一样砸中了另一个杀手。
那人反应倒是快,一个翻身就想爬起来。
可原汝比他更快。
脚尖一跺,人已经站在他胸口上。
“咔!”
肋骨直接压穿了肺。
人连哼都没哼出来,就闭了眼。
整个过程,快得像眨眼。
两个顶级杀手,死了。
全都是王保的亲信,一个能打十个的狠角色。
可就在原汝面前,连三秒都撑不住。
马仔们腿都软了。
有人往后退,有人手抖得握不住刀,有人裤子都湿了。
他们不敢跑——怕被追上砍死。
也不敢上——怕死得比阿杰还难看。
原汝呢?
他看都没看这些人。
趁你病,要你命。他不是讲道理的,是来清算的。
他脑子里早扫过一遍——谁手里有血债,谁是跟班混饭的,一清二楚。
这些杀手,个个手上都有命案。
动刀动枪,那就是找死。
他出手了。
拳头砸下去,脑袋就跟烂西瓜一样爆开。
红的、白的、黑的,溅了一地。
现场,静得像殡仪馆开灯。
没人动。
没人喊。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腿像被钉在水泥地里。
“魔…魔鬼……”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啊!”
“阿杰没了,阿布也碎了!保哥!救救我们——!”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妈妈!”
哭爹喊娘,屎尿齐流。
可谁都没注意——
王保站在后头,脸白得跟死人一样,汗珠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他瞪着眼,嗓子像被掐住,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请的是高手。
他以为阿杰他们是刀尖上跳舞的主儿。
可现在?
他亲手养出来的“战神”,连原汝一个照面都扛不住。
土鸡瓦狗?
这个词猛地从他脑子里蹦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一哆嗦。
“轰——!”
原汝一脚踩碎第三个杀手的锁骨,顺手一拽,把剩下那堆马仔的刀枪全踢飞了。
没人敢拦。
没人敢动。
王保嘶吼:“拦住他!给我上啊——!”
可没人回应。
只有他自己回音在空荡荡的场地里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