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汝迈步向前,脚下血脚印一串,像通往地狱的路标。
他走到王保面前,咧了咧嘴。
“轮到你了。”
没人愿意再替王保挡刀了!
死神就在背后喘气,谁还敢冲上去当肉盾?原汝那一拳头,砸下去连钢筋都能弯,你拿命去试?
“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
“上啊!你们一群废物!一起上!我去找人支援!”
“别怕!他打了这么久,早累趴了!”
“你们想造反?连我都不听了?!”
“谁能拦住他——我现在就让他当万宝帮新老大!马上生效!”
……
到最后,王保自己都腿软了。
因为原汝正冲他狂奔而来——快得像道闪电!
王保不是怂包,以前在街头混,也是抡铁管能撂倒三个人的狠角色。可面对原汝这种怪物,他连拔腿的勇气都快没了。
阿杰他们是怎么倒的?一拳,就倒。连哼都没哼完。
自己比阿杰强?顶多强个三成。可三成有用吗?原汝第一拳能打爆水泥墙,第二拳呢?第三拳呢?
他不敢想。
不敢赌。
所以王保一边嚎叫着,一边撒丫子狂奔,跑得连鞋都快飞了。
命要紧,别的都是扯淡!
他脑子炸了,只想着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就在他下意识回头一瞥的瞬间,心脏直接停了半拍。
原汝——就在他身后不到两米!
那家伙根本不是跑,是“瞬移”!
地上都留着残影,脚印还没消,人已经到眼前了!
这他娘还是人?!
力气大就算了,速度怎么还跟开了火箭似的?!
王保彻底懵了。他这一辈子,没见过这种生物。
更可怕的是——没人帮他。
他多希望这时候,能有一百个兄弟冲上来,哪怕当人肉盾牌,替他拖住一秒钟也好!
可没人动。
一个都没动。
他们都像被点了穴,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原汝一边追,一边吼:
“王保!你手里的血,够浇三条街了!现在轮到你还了!”
“跪下!抱头!我不砍你!不然——你两条腿,我给你拧成麻花!”
“最后机会!站那儿别动!不然老子让你见识什么叫活人被拆开!”
王保心里清楚——被抓,就是死。
可原汝这话,像根针,扎进了他疯狂逃跑的神经里。
他……脚下一顿。
就这一顿。
完蛋了。
原汝早就等着这一刻。
不然,凭他的体力,就算能追上,也得耗上三分钟。那时候,人早散了,巷子一钻,找谁去?
可现在——这狗杂种自己停了!
机会来了!
原汝猛吸一口气,脚掌一蹬,地面直接裂了道缝。
整个人像颗炮弹,从后背撞了上来!
王保只觉脑后“呼——”一声巨响,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
不是跑着飞,是“被踢着飞”!
他觉得自己像被火车头当胸撞上,骨头咔嚓咔嚓响,五脏六腑全挪了位。
身体腾空,天旋地转,天空在头顶打转,云彩都成了一道白线。
“我……死了?”
他脑子还犯迷糊,甚至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
可下一秒,他猛地清醒——
不是灵魂离体!
是脚底被踹了!
踹得比过山车还高!
这要是掉下去,脑浆子都能砸进地缝!
“砰——!!!”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王保晕头转向地被提起来时,脖子都快断了。
不用看,他知道是谁。
就是那个怪物。
可他心里只剩一个疑问——
“我……不是被踹上天了吗?怎么还活着?”
他低头,浑身是血,骨头像要碎了,但——命还在。
可接着,他笑了,笑得比哭还惨。
活?活个屁!
香江没死刑。
可牢底坐穿?
那比死更折磨人。
一想到自己手底下那杀手,脑袋炸开的场景——他浑身发冷。
这报应,迟了二十年。
现在,才刚到。
他又一琢磨:命都快没了,留着口气总比躺平强吧?
活着,说不定还能翻盘?
这一秒,王保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全是过往。
从没人认识的小混混,一路摸爬滚打,偷、骗、砸、抢,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才熬成今天万宝帮的头号人物,远洋集团的董事长。
谁能想到?
一个他连正眼都不瞧的香江小警察,居然能把天给捅穿了!
原汝一现身,王保的世界观直接炸了。
不是被揍了,是被碾碎了。
自己堂堂一个大佬,就这么稀里糊涂栽了?
不信?可手都让人扣住了,脖子凉飕飕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心里清楚——完蛋了。坐牢都算运气好,能留个全尸,怕是老天爷开恩。
“别杀我!别杀我!有事好商量啊!”王保嗓子都喊劈了,“钱!我有钱!银行里、保险箱、海外账户,全都是你的!我都不要了!你拿走,全都拿走!”
“你当警察能赚几个?这辈子都挣不到我零头!这些钱,够你买十栋别墅,养二十个女人,逍遥一辈子!”
话音还没落——
啪!
一巴掌抡下来,牙齿像弹珠一样满地滚。
原汝骂得唾沫横飞:“你当我是要饭的?谁稀罕你那堆臭钱?老子当警察,一天进账五六万,周末还双倍!”
“你当我没数?滚你娘的!没让你开口,就他妈闭嘴!再敢啰嗦一句,下一巴掌,直接把你脑浆拍墙上去!”
王保怂了。
他心里不信原汝日入几万——鬼才信!
可他活了半辈子,见过的狠人比吃过的饭还多。这会儿硬刚,下场只有一个:脑壳开花,尸体都认不出来。
牙碎了算啥?脑袋没了,连坟头都别想立!
原汝懒得废话,一把拎起他,像拖死狗一样,直奔广场正中间。
“都给我趴下!双手抱头!谁敢动一下,我当场送他去见祖宗!”
“王保,这是你最后的活路。”
“人只要跑了一个,你就别想喘气。”
“你当老大这么多年,叫他们跪,他们敢不跪?”
“听懂了没?”
原汝手又抬起来了,那巴掌大得跟磨盘似的,阴影都盖住了王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