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各位别紧张！”原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从内地调来的警察，真不是来搞事的！”
他摊开手，晃了晃：“再说，这儿可是俚岛区警署，我就算真想作恶，敢在这儿动手？找死呢？”
“而且你们放心，接下来我不会碰你们一下，也不用你们挪地方，更不用挨个盘问。”
“就乖乖站着，别动就行……”
这话一出口，人群里紧绷的气氛才慢慢松下来。
哪怕明知道这是警局，警察不敢乱来，可原汝那体型往那儿一站，像座小山压过来，压得人心里直打鼓。
有些人胆子小的，真能当场吓尿裤子。
原汝自己都习惯了。当警察这一年多，这种反应他见得太多了。
换别人，压根懒得解释。可他不一样，知道老百姓看见他这种“人形威慑”有多怕。
所以，多说了几句。
可他这么一说，反倒把大伙儿的好奇心勾上来了。
不用走近，也不动手？光站那儿就能知道谁有问题？
原警官这鼻子……是装了高精度扫描仪吗？
那么多人的气味混在一起，他咋分得清谁是谁？又怎么知道哪个是线索？
所有人眼里全是问号。
但真相？他们永远猜不到。
原汝怎么做？
站着不动，就行。
他先开了“身份识别”——系统唰一下扫过全场，名单、背景、有无案底，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一个可疑的。
然后，启动“气味识别”。
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个人身上的气味被系统抓得干干净净，像扫描二维码一样录入存档。
接着分类、归档、比对。
把他之前在三起命案现场外围嗅到的气味——那些潜藏在空气里、衣角上、台阶缝里的味道——全翻出来，挨个筛。
“行了。”
不到十秒，原汝轻飘飘开口：“于警官，人可以走了。不过……”
他朝人群里某个人，不动声色地歪了下头。
“那个人，你们查查。”
不是杀人案的嫌疑人，可这家伙——贪污、挪用公款、伪造文书，全都藏在系统里，被原汝一眼翻了出来。
“啊？跟抢劫杀人没关系，但可能犯职务犯罪？”于子晋懵了。
可原汝表情认真，不像逗闷子。
于子晋迟疑几秒，立马招来杨和平。
打击犯罪，宁错杀不放过。
杨和平半信半疑，还是派了人去查。
结果呢？
那人自己都没想到，刚被盯上，漏洞就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转账记录对不上，签名笔迹有假，监控拍到他半夜鬼鬼祟祟进单位——全炸了！
半小时后，人直接在办公室被摁住了。
杨和平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于子晋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
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位看似普通的“黑脸警察”，根本不是人，是外星科技！
原来还觉得什么“气味识别”是吹牛？现在？信了，全信了！
“我的天啊！”于子晋声音都劈了，“现在我终于懂了，为啥你这么年轻就是二级警监，还拿‘特级巡逻先锋’这种金字招牌！”
“别的不说，光凭这眼睛，犯罪分子在你面前等于没穿衣服！简直是他们的噩梦！”
“牛到没朋友了！我服了！”
杨和平拍大腿：“我真是跪着佩服！原警官，您这不是办案，是开挂吧！”
“有您在，那三起杀人案，肯定能破！我现在信心满满！”
原汝面无表情，心里波澜不惊。
这种夸，他一年听上百遍了。
早就免疫。
当警官不是来听彩虹屁的，是来抓坏人的。
“别夸了，夸我能破案？”他笑着摇头，“夸再多，案子也不会自己找上门。”
“真想帮忙，就专心干正事——10.14那起命案，咱们现在就开始盯！”
“破了案，你们想怎么夸，随便夸，我耳朵都收着呢，绝不推辞。”
这话一出，两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可笑着笑着，表情就沉了。
原汝说得对。
命案才是现在最要紧的。
原汝见两人全神贯注，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条件：
“我要三起案子里，所有受害者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杯子、毛巾、首饰……随便啥，能沾上他们气味的，全拿来。”
他声音低了点，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我想靠这些东西，还原受害者身上的气味。”
“然后，我再把之前排除掉的无关人员气味一刷，剩下的，就八九不离十——是凶手留下的。”
这才是终极筛选。
人没走，气味没丢。
凶手，躲不掉。
原汝没别的路可走，只能一块一块地摸，一个一个地筛。
听着是笨办法，土得掉渣。
但管用啊，速度快，直接往死里干。
这本事，全天下就他一人有。
别人就算懂原理，也学不来半分。
于子晋和杨和平虽然一头雾水，可原汝开口了，他们二话不说，该递茶递茶，该搬凳搬凳，配合得不能再配合。
“今儿天黑了，歇一晚，明儿再说。”
原汝又补了一句：“等我队友到了，咱们全伙汇合，再一起动手。”
“别慌，那帮王八蛋跑不了。只要还踩在香江的地皮上，我就能把他们一根根拽出来！”
现在的原汝，早没了初来乍到的低调劲儿。
他要撑起场面，就得让这帮本地警员看见希望——光有实力不够，还得让人信你。
再说，今晚他其实能连夜干，可内地兄弟还没到。
他不想一个人把功劳全吞了。
兄弟们风尘仆仆赶来，总得一起吃顿热饭、一起抓人。
要是他提前破了案，人还没来，案子就结了。
队员嘴上不说，心里准不舒服。
这种事儿，他懂。
人情世故，不是拖后腿，是黏合剂。
于子晋和杨和平哪知道他的底细？只当他是在体恤下属。
再说了，天都黑透了，总不能刚到香江就让人通宵加班吧？那成啥了？压榨内地来的兄弟？
所以一听原汝这话，于子晋立马点头：“对对对，杨署长，原警官的住处你亲自盯着，别省那点钱，得招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