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乐呵两秒,前头突然冒出一串蓝红灯——三十多个警察,横在路中间,堵得严严实实。
“操!给老子冲!”独眼龙直接把枪怼出窗外,啪啪啪一顿乱扫,根本不看人,纯粹是用子弹刷脸。
前头警察猝不及防,有人趴倒,有人翻滚,阵型瞬间乱成一锅粥。
独眼龙嘴角一扯,伸手往身后背包一掏——三颗手雷,拉环一拽,像扔土豆似的,噼里啪啦全砸进人群里。
“轰——!”
爆炸声炸开,玻璃炸得满天飞,碎渣子像冰雹砸在警车顶上。
没人死,但有仨倒地捂腿惨叫,血淌了一地。
他图的不是杀人,是时间。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越野车像疯牛一样猛冲出去,轮胎冒烟,引擎狂啸,直接撞开路障,窜出三十米开外。
后头警察想追?晚了!
“狗东西跑了!”有人跺脚骂。
“追啊!他们敢逃,咱就把命丢这儿!”有人吼着跳上车,油门踩穿。
“哈哈哈,追?做梦!”独眼龙扭头一看,身后警车缩成小点,他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
几分钟后,海风扑脸。
船,就在前方暗礁后头等着。
三个人像跳水的猴子,一个猛子扎上去,发动机轰地启动,船尾喷出两道白浪,船身一抖,直接蹿进深水区。
海天一色,风平浪静。
独眼龙仰头靠在船舱,长舒一口气,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赌徒。
“嘿嘿,真是老天爷帮我啊!”他搓了搓手,“那些条子,替咱清了场,现在就剩咱仨分钱,每人捞一亿都不嫌多!”
他差点就要掏出香槟了。
船离岸越来越远,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岸上,警车陆续赶到。
一群人呆立在礁石边,望着那越飘越远的小黑点,谁都没说话。
没人骂,没人哭,可每个人眼里的光,都灭了。
“指挥中心!独眼龙他们上船了!跑掉了!”一个警员颤抖着汇报。
指挥中心。
于子晋攥着对讲机,指节发白。杨和平低头看着脚尖,嘴唇抿成一条线。
香江的警察,干了七天七夜,啥都没查出来。人家原汝一来,三天揪出线索,眼瞅着把人围住了,最后却——
被自家的防线,生生放走了!
丢人,丢到祖宗坟头上去了!
群众怎么说?媒体怎么写?上头的脸往哪儿搁?
他们连追都追不上。船都出港了,调直升机?来不及。
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杀人犯,乘着海风,漂进大海。
无力,像被人抽了筋。
原汝也听见了报告。
可他连车都没停。
道奇战斧的油门直接怼到最底,排气管喷出蓝火,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两道焦黑的痕。
他像一道黑电,横穿城市,直扑海边。
等他赶到时,海面上只剩一个芝麻大的黑点,和一片翻涌的浪花。
那三个人,已经在海天之间,彻底放飞了。
“哈哈,别追了!你们连我屁股都摸不着!”独眼龙狂笑出声,得意得差点飘上天,直接翘起大拇指朝前一比,然后猛地翻下来,像打了个响亮的耳光。
岸边的警察气得牙痒痒,可谁也没法拦,眼睁睁看着那艘破船越漂越远。
轰——!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撕裂空气,原汝骑着那台漆黑如夜的道奇战斧,像疯牛冲坡一样,根本没减速,直挺挺冲向海边!
“是原警官!”
“他疯了吧?还加速?!”
“这速度下去,直接飞海里了啊!”
“快刹车啊!别作死——!”
一群人吼得嗓子都快劈了,可原汝就跟没听见似的,身子稳得像块石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道奇战斧嘶吼着,转眼飙到一百码,快得像一道黑电,从众警察眼前一晃而过,连影子都没留住。
“卧槽!这他妈是摩托车?是导弹吧!”
“飞机起飞都没这动静!”
“他是想开摩托横渡太平洋?!”
“这车是铁打的,人是肉长的啊!他真当大海是水泥地?”
“牛逼疯了!真的人形推土机!”
岸边炸了锅,所有人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道奇战斧这玩意儿本来就是陆地上的怪物,可现在,它居然在浪花上跑了起来!
海水不是公路,可原汝硬是凭着那股子恐怖的控车能力,硬生生把摩托当水上漂,溅起两道白浪,跟开了外挂似的,一路碾着浪头追!
独眼龙刚得意完,一回头,魂差点吓没。
“我……我日!那傻大个儿真在海上骑摩托?!”
两个手下也哆嗦了,他们可是拿过枪、见过血的老兵,可这种事儿,连好莱坞都不敢这么拍!
“开快点!开到极限!别让他赶上!”独眼龙额头冒冷汗,心脏狂跳,脑子里全是原汝之前一拳揍碎铁门的画面——那不是人,是坦克成精!
再被追上,怕不是得被捏成肉饼,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踩死油门!”阿九拼了命吼,脚掌都踩进了油门里,船尾轰然喷出巨浪。
可后头那辆摩托,还是越追越近。
原汝心里门儿清:快撑不住了。
这车能在水上跑,全靠那股子爆发力撑着。速度一慢,水的阻力就压上来,摩擦力崩了,摩托迟早得沉。
时间越久,速度越低,等降到临界点,车子就会一头扎进海底——到时候,他光靠两条腿游泳,怎么可能追得上船?
独眼龙也看出来了,立刻狂笑:“哈哈哈!他快歇菜了!摩托快淹了!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刚想喘口气,觉得稳了,觉得自己是智珠在握的老狐狸。
可下一秒——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一幕。
就在摩托即将沉没的瞬间,原汝猛地弓身,两条腿像液压柱一样蹬在车座上,全身肌肉一绷——
“哗!”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天而起!
风在耳边炸开,阳光被他庞大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整片海面,瞬间陷入阴影。
“天……黑了?”独眼龙呆住。
两个手下腿一软,几乎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