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突——!”
子弹像暴雨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
可原汝早就在身上罩了铁布衫的硬气,子弹打在他身上跟蚊子叮似的,连个印子都不留。
他没站着挨打。
身子一矮,猛地往侧边一蹿,像头暴起的棕熊,快得只留下残影。
子弹全打空了,墙上的弹孔密得像蜂窝。
原汝眯起眼,扫了一圈屋里。人质在哪?枪口在哪?出口在哪?时间不多了。
这群亡命徒,疯起来能冲到码头,上船就跑。真让他们进了海,天王老子都捞不着!
“冲!”
他没废话。
双脚一蹬,水泥地直接塌了两个坑,人像出膛的炮弹,轰地射了出去!
“轰——!”
那扇门,不是被撞开的。
是被他一肩顶碎了。
钢铁门板,跟纸糊的一样,直接飞进屋里,砸翻两个劫匪,连带沙发都给掀了。
门一开,俩劫匪当场被砸飞,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像两条被扔出去的麻袋,瘫在地上抽抽,眼睛翻白,半天爬不起来。
“啥玩意儿?!”独眼龙离门最近,吓得喉咙发紧。
门口站着个两米多高的铁塔男人,一身警服都快被他撑爆了。胳膊比寻常人的腿还粗,胸肌硬得能当盾牌使,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空气都像被压扁了。
“卧槽……这是从钢铁厂里跑出来的怪物?!”刀疤男咽了口吐沫,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尤其是看到那扇厚铁门,被人家一只手撕成两半——他脑瓜子嗡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还是嗑药上头了?
“你们这几个烂渣,藏得挺深啊。”原汝冷眼扫了一圈屋子,七个活人,两个趴地上喘气,五个刚从愣神里缓过来。
刚才他砸门那一手,震得所有人都宕机了。可等他们看清他身上的警服,瞬间炸了毛。
——这玩意儿抓到就是死路一条!
“开火!给我往死里打!”独眼龙一嗓子吼出来,手里的枪直接喷火。
其他六人咬着牙,七把枪齐齐对准门口,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泼出去,三秒内射出几百发,门框直接被轰成渣,烟尘炸得跟开炮似的,啥也看不清。
枪管烫得冒烟,弹夹打空的咔哒声此起彼伏。
人是停了,可心跳还跟擂鼓一样。
他们死死盯着那团黑烟——那怪物,死了没?
那么多枪子儿,贴脸轰,就算钢筋也该弯了吧?
可就在这时——
“轰!!!”
一道黑影破尘而出!
原汝像座移动的炮塔,一步踏出,手掌横扫——
“砰!”
一个劫匪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像风筝一样被拍飞,撞穿三堵墙,落地时墙上赫然留下个血淋淋的人形印子,碎骨渣子喷得到处都是。
原汝没停。
房间太小,枪根本打不开,反而是他的手最顺手。
他顺手抄起刚被干掉那家伙的枪,抡起来就是一砸。
“砰——!”
枪管砸在第二个劫匪脑袋上,像敲西瓜。
那家伙脑浆没喷出来,人直接没了气。
角落里的独眼龙瞳孔地震。
他不是没杀过人,可从没见过这种——不是打架,是屠宰!
这哪是警察?这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干过多少狠活?可跟这人一比,自己连狗都不如!
“这玩意儿不是人!是杀神!”独眼龙腿肚子直打颤,“再不跑,老子今天就得填坟!”
他瞥了眼桌上那堆钞票和金条,眼神一狠。
“兄弟们!跟他拼了!30——”
话没说完,人已经抄起钞票,拽上两个铁杆,撞开窗子一跃而下!
屋里头,原汝像个开挂的战神。
没人能扛住他一招,没人能躲开他一拳。
一分钟不到,七名劫匪,全成了墙角的尸体。
外头枪声炸得像过年放鞭炮——支援的警员杀到了,和剩下的悍匪对上了。
外头喊叫、爆响、惨叫连成一片。
几个警员中了流弹,伤了胳膊腿,但命还保住。
“原警官!屋里七人全灭!外头干掉五个!有三个从窗户跑了,抢了车,朝后山逃了!”
原汝眉头一皱。
三个?跑得倒是快。
可他没急着追。
这方圆三公里,全是暗哨,路口封了,山路堵了,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这三个渣滓,跑不出去。
但他还是转身往外走。
——万一有意外,他得亲自确认。
“都给我盯紧点,我去后头瞧瞧!”原汝一踩油门,道奇战斧轰地一声像炮弹一样弹了出去,轮胎碾过碎石,溅起一地烟尘。
另一边,独眼龙缩在副驾,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自认这度假村藏得连狗都找不到,谁知道那姓原的警察,竟像长了狗鼻子,一挖一个准!
可他没慌。早八百年就给自己留了后门——船,停在离岸三里地的破渔港,油加满,钥匙插在点火器上,就等这一刻。
“别管前面是谁,撞过去!船在海边等着,上了船,这群条子连裤衩都摸不着!”他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前排人脸上。
左右两个汉子,一左一右,全是从战场上扒拉下来的亡命徒。一听这话,连眼皮都没眨,只是点了下头,动作干脆得像刀切豆腐。
“龙哥放一百个心!”左边那叫阿九的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没嚼完的口香糖,“刀山我给咱蹚出条路,火海我帮您垫脚!”
“少吹牛!”右边老六瞪了他一眼,压低嗓门,“那疯子还在里头没出来,要是追上来,咱这车跟纸糊的一样!”
话音一落,车里顿时闷得像进了蒸笼。
那怪物……真的还是人?
阿九喉结滚动,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扇铁门——好好的钢筋铁壁,愣被那家伙一爪撕成两片,跟撕保鲜膜似的。他至今胳膊还抖。
“不是人,是妖怪吧……”他小声嘀咕。
“是妖怪又怎样?”独眼龙冷笑,“他能飞?他能上天?我们现在这破车时速一百一,他两条腿能追上?除非他长了火箭推进器!”
两人一听,胸腔里那口气总算是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