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看着才十五六，最大的也就刚成年。
这帮人本该坐在教室里念书、听讲、抄笔记，
可现在呢？全蹲在KtV包厢里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真让人心里发堵，直叹气！
按理说，吸了那玩意儿，人该飘得找不着北才对。
可眼下，个个跟被兜头泼了盆冰水似的，眼睛瞪得溜圆，脑子一下就醒了。
等秦明开口一说，他们才猛地一哆嗦，后知后觉：
“坏了！咱刚干的是犯法的事啊！”
按规定，这批人十有八九得送进强制戒毒所。
那地方啥样？吃不好、睡不稳、管得比军训还严，谁想去谁傻！
当场就有人扑通跪地，一个劲儿磕头，嗓门都喊劈了：“警察叔叔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可规矩就是规矩——原汝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后几个同事也绷着脸，动都不动。
原汝压根懒得搭理这群人。
他冲进来，不是为了抓吸毒的，而是循着一股味儿来的——
那股子又酸又腥、混着陈年汗馊的怪味，就是从这间包厢飘出去的！
但味儿太淡了，像是被人随手甩下的尾巴，轻轻一晃就没了。
原汝心里清楚：真凶没在这屋。
可屋里肯定有人，最近贴身见过凶手——不然身上哪来这股子洗都洗不净的臭气？
他立马开了双模扫描——眼神+嗅觉联动，像扫二维码似的把在场每人过了一遍。
三秒不到，他的视线“咔”一下钉在角落里那个姑娘身上。
这姑娘二十出头，一头炸得跟蒲公英似的黄毛，耳骨、鼻梁、手腕上全是花花绿绿的纹身，衣服穿得松松垮垮，露腰又露背，脚踝还挂了个银铃铛，走一步叮当响。
原汝几步跨过去，一手扣住她小臂，力道不重，但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侧过脸，对秦明说：“你带人先撤，把她留这儿，我单独聊两句。”
秦明点点头，朝后面一挥手。
警员们麻利地架人、清场、关灯，几下工夫，包厢里就剩原汝和那姑娘，连背景音乐都停了，只剩空调呼呼吹风声。
姑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警官，您问啥我都答！真不瞒您……我可吓死了！”
刚才原汝抬手拍碎玻璃那一幕，她全看见了——那手往桌上一按，“啪嚓”一声脆响，玻璃渣子溅到她鞋面上，凉得她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最近两三天，有没有碰上什么不对劲的人？”原汝开门见山。
姑娘身上的味道还没散透，又冲又沉，像隔夜没倒的潲水桶——原汝敢打包票：接触时间绝没超72小时！
能活活把人肚子剖开、肠子扯出来扔一边……这种人，心是铁打的，胆是狼养的，下手比杀猪还利索！
姑娘脸一下子白了，手指绞着衣角：“警官，我天天见人啊……夜市摆摊的、网吧上网的、朋友介绍的……谁算‘奇怪’啊？”
原汝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半度：“我说的‘接触’，不是点头打招呼。”
“是你收了他钱，他进了你门——这种接触。”
姑娘浑身一僵，嘴唇抖得像筛糠。
没错，她表面是个混夜店的小太妹，其实还兼职“奶茶妹”。
没正经工作，手头紧，就想挣点快钱。
接单不多，一月三四回，够她买新包、烫新头、刷直播打赏——她以为这事藏得挺严实。
可眼前这位警官，眼神跟x光似的，一眼就穿透皮囊，把她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呜……我都招！”她眼泪说来就来，抽抽搭搭，“就干过几回，每次才一百块！警官，求您高抬贵手，别把我名字挂网上行不行？”
原汝听烦了，突然抬手，“砰”一掌砸在茶几上——
厚玻璃桌当场裂成蛛网，碎渣子蹦到姑娘裙摆上，吓得她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这脾气，说炸就炸；
这力气，纯靠本能！
姑娘两腿发软，脑瓜子嗡嗡响——
她长这么大，头回见真人版“一掌碎桌”，那手背青筋暴起，指节粗得像核桃，要是往她脑门上轻轻一盖……她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完！
“前两天，你接过客没有？”原汝声音冷得像冰箱里冻过的刀。
“接了！就一个！”姑娘再不敢绕弯子，竹筒倒豆子全倒出来——
两小时前，她接到电话，去了东城一家叫“安逸快捷”的小宾馆。
客人一米七上下，膀大腰圆，脖子上青筋一根根凸着，可脸却塌眉塌眼，嘴角还总挂着点黏糊糊的笑，看着就膈应。
原汝又问细节：“他人怎么样？说话做事？身上味道重不重？”
姑娘捂了下鼻子，皱眉：“味儿老大了！跟闷了半个月的臭袜子泡在泔水里发酵了一样……熏得我全程没敢摘口罩！”
原汝双眼一亮：“他给钱，现金还是扫码？”
“现金！”姑娘赶紧翻包，“一百整，刚揣进来还没捂热乎！”
她哆哆嗦嗦把那张皱巴巴的百元钞递过去。
原汝捏在指尖，凑近一闻——
浓、冲、滞、腐……一股子熟悉的馊臭味，直往鼻腔里钻！
和案发现场死者指甲缝里刮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原汝心里石头落地：
就是他！
那个在宾馆付现金、满身恶臭的男人，百分百是凶手！
至于为啥杀人？动机在哪？
抓到人，一问就全明白了。
线索一露头，原汝哪还肯多待一秒？
这趟KtV没白跑——人抓了几个，凶手藏哪儿也摸清了！
简直顺得不能再顺！
刚那个小姑娘竹筒倒豆子，说凶手就窝在离这儿几公里外的龙湖酒店！
原汝一开气味追踪，鼻子当场就指了过去——没错，就是龙湖酒店！
全对上了！
人就在那儿。
可龙湖酒店不是小招待所，光大堂就有六层楼高，电梯十几部，客房三百多间……逮人这事，必须悄无声息，稍有风吹草动，人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长，问出来了？”秦明见原汝推门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人定了，龙湖酒店！马上出发，越快越好！这家伙耳朵尖、反应快，万一嗅出味儿来，撒腿就蹽，咱们连影都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