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斜睨着他,冷笑一声:“刚才撒丫子跑得挺欢啊?现在咋不飞了?”
黄大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说:再跑?再跑怕是要当场被拆成零件装盒打包!
“咱所长表面看着糙,说话像打雷,做事像拆楼……可细琢磨,每一步都踩在人命门上!配上这张脸,都不用开口,罪犯自己就想主动递认罪书!”
“别说他们了,换我站对面,怕是话都说不利索!本来就心里有鬼,再被这么一吓,骨头缝里都恨不得交代清楚!”
“这招比咱们按部就班问话快十倍!三分钟,三个全撂倒,连烟都没抽一根!”
秦明边摇头边叹气,心里还有点小疑惑:原汝咋能一眼从人堆里揪出坏人?但眼下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个?
案子破了,人才抓了,其他都是浮云!
仨人捆得结结实实后,原汝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在他眼里,这纯属顺手掐了三只蚂蚁。
他本来就是冲着KtV里那个杀人犯来的,抓诈骗的、打人的,全是路过捡的“赠品”。
他拍拍秦明肩膀,丢下一句“看好人”,转身抬脚就走,顺着一股极淡的血腥气,几步便停在一扇包厢门前。
里面震耳欲聋,嗨得正疯,歌还在吼,舞还在扭,半点没察觉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里头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乌烟瘴气的,门还反锁得死死的——没钥匙?那别想了,铁定进不去!
原汝根本没多琢磨,往后退了两步,肩膀一沉,右腿抡圆了就往门上猛踹!
“哐——!!!”
那扇号称加厚防撬的包厢门,直接像纸糊的一样弹飞出去,门框都歪了,铰链崩断了一半!
“轰隆隆——”
里面正甩胳膊扭腰、嗨得满屋冒泡的小年轻们,一下子全僵住了。
一扭头,瞅见个穿警服的巨无霸朝里走,脚踩地板都像打鼓,好几个人当场揉眼睛——
“哎?我是不是嗑猛了?咋看见个两米高的活体坦克?”
可不是嘛!
普通人长到一米九都算鹤立鸡群,两米往上?全球都掰着手指头数!
真有这么高的,八成是病,叫巨人症,骨头撑不住身子,走路像拖拉机,反应慢半拍,站久了腿直打颤——压根不是正常人能有的状态!
原汝抬手啪啪两下,先开灯,再按死音响。
前一秒还震耳欲聋,下一秒静得能听见唾沫咽下去的声音。
“谁啊?活得不耐烦了?”
“瞎了眼啦?这地方你也敢砸?”
“一身假警服,还真拿自己当盘菜?”
“个子高有个屁用!老子拳头一挥,照样给你放倒!”
“坏了哥几个的局,今晚你怕是要横着抬出去!”
要搁平常,这些人见了警徽早蔫了。
可现在他们刚吞完几粒小药片,脑子像塞了团棉花,心比天高、胆比碗大,哪还认得清眼前站的是人是神?
“上啊兄弟们!”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十几号人哗啦全扑上来,抄起空啤酒瓶就往原汝身上招呼。
原汝眼皮都没抬,嘴角一扯,笑出一口白牙。
非但不躲,反而迎面跨两步——
“砰!”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胸口,人当场离地翻了两个跟头;
左脚横扫,右边俩哥们直接躺平;
右脚再蹬,又一个仰面摔进点歌台里,话筒架咔嚓折了。
此刻的他,根本不像警察,倒像刚从角斗场冲出来的暴龙!
这群小年轻呢?
本就没啥力气,再加上脑瓜子嗡嗡响,走路打飘,扶墙都费劲,还想打人?
十秒钟不到,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哼哼唧唧的“滚地葫芦”。
疼得龇牙咧嘴,也彻底清醒了——
“卧槽……刚才我们到底干了啥?!”
恐惧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更猛。
包厢里空气一下冻住了。
“妈呀……他撞我一下,我后背到现在还麻!跟被挖掘机铲过似的!”
“呜哇……他手往我脑门上一拍,我现在看天花板都在转圈,该不会傻了吧?”
“这哪是警察?这是人形推土机吧!条子队里啥时候混进这号狠角色?”
“再打下去咱全得进IcU!快住手!真打死了可没人替咱收尸!”
“警官爷爷我错了!全招!您问啥我说啥,求您高抬贵手啊!”
眨眼工夫,全怂了。
刚才还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连局长名儿都敢当笑话讲的黄毛崽子们,此刻脸都吓白了,眼珠子全是血丝,腿肚子直抽筋。
社会上这种毛头小子多了去了:
十七八岁,烟龄比学历长,酒量比见识大,觉得自己能单挑阎王殿——
直到被人一脚踹回现实,才知道什么叫“社会第一课”。
等他们缓过神,哆哆嗦嗦瞄向门口——
那扇实心铁皮大门,平时保安都得刷卡加指纹才进得来,
眼下正歪在走廊尽头,门轴整个撅了,门板卷了边……
所有人喉结上下一滚,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灯光惨白,包厢安静得落根针都像打雷。
音乐停了,笑声没了,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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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汝咧着嘴,慢悠悠开口:“刚才喊得挺欢啊?这会儿哑巴啦?”
说着,他随手揪住一个黄毛的衣领,跟拎小鸡崽似的把他提离地面,胳膊肌肉绷得像钢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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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饶命!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放我一马吧!”
那黄毛脖子梗着,脑袋狂点,额头差点磕原汝肩膀上。
“错哪儿了?”
原汝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像块冰坨子砸进屋里。
一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猛地压下来,包厢里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像有座山蹲在胸口。
“我们……我们不该动手!真不知道您是警察!刚才脑子不清醒……以后绝对守法,求您放过我们!”
黄毛声音发颤,嘴唇都白了。
“装什么糊涂?”原汝嗤笑一声,“跳得跟弹簧猴似的,吸了多少?当法律是贴纸啊,撕了就能扔?”
这时秦明从门口跨进来,脸色铁青。
他盯着地上这群年轻人,眼神沉得像结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