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重案组啃了半个月都啃不动的硬骨头吗?朝光派出所啥时候升级成特种作战队了?
“我勒个去……这哪是派出所啊,这是移动执法航母吧?一天二百多号,得是多大动静才能兜得住啊!”
“原所长不光个头唬人,手脚更利索!照这势头下去,咱们朝光这片儿,以后连小偷都不敢翻墙!”
“新人一上岗,先问兄弟单位借警力?错了错了——人家是要借监室!真·把牢房当快递站使唤!”
“瞅他往那一站,肩宽腿长眼神亮,我就琢磨这人不对劲……果不其然,猛人本尊!”
周围一圈民警全围过来了,耳朵竖得比天线还直。干这行十几年,谁见过这种打法?
两百多人?
再干三天,帝都片儿警是不是该集体改名叫‘原队助理’?
朝光这点地界儿,怕是连他影子都装不下喽!
王华明足足缓了三分钟,才猛吸一口气,上上下下打量原汝好几遍,突然拍大腿:“原汝?!陇上市安宁所那个‘扫雷手’?公政部盖章认证的全国特巡尖兵?您当年破‘红棉拐卖链’时,我还在警校背条例呢!”
其实原汝的履历,在圈子里早传成神话了——
有人见过他堵门抓毒枭,有人听说他蹲守四十小时端掉跨境洗钱窝,还有人讲他在奶茶店买珍珠奶茶,顺手掏出手铐把后厨剁肉的绑匪给锁了……
但档案全是密级,能看全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今天真人杵眼前,王华明差点以为自己执勤时睡着了,梦见了传奇。
“听说过?那大概率是我。”原汝笑笑,没推没绕。
龙国这么大,拿稳这个称号的,确实就他一个。
年纪不大,可经他手落网的:贩毒的、拐娃的、偷车的、开黑店的、放高利贷的、砍人的……没一个跑脱过。
“久仰久仰!”王华明抢步上前,双手握住原汝的手,攥得特别实。
老话说得好,名头响当当,本事才扎扎实实。原汝这块金字招牌,是拿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今儿这事,别人干了他不信;可换成原汝——他连怀疑的念头都懒得冒。
“原所长您放心,我们分局监区敞亮得很!缺床位?加铺!缺钥匙?配齐!您朝光所关不下的人,全塞我们这儿来,管够!”
王华明爽快得不行。为啥?
人家是二级警监,级别压他一头;可从进门到开口,没亮过一次证件,没摆过一回官架子——凭实力说话,谁不服?
原汝点点头,转头喊秦明:“把人全带过来。”
结果刚准备抬脚,大家互相瞅瞅,集体愣住:
朝光所那间小监室,眼下还蹲着前两天抓的七八个酒驾和打架的……
二百来号新人一挤进去?怕不是要叠罗汉!
最后没法子,原汝只好开车跑了几趟邻近的三个派出所。
每到一处,所长表情都跟王华明同款:先懵,再揉眼,再猛拍大腿认人。
朝光所那帮跟着跑腿的民警呢,则挺胸抬头像过年——
有原所长带着,一天干出别人半年的活,腰杆子一下挺直了!
往后日子咋过?
不用再听别人笑话“朝光所抓耗子都嫌人多”;
说不定哪天,整个帝都的警校实习名单,头一位就写着“朝光派出所”。
而他们,就是第一个跟着原汝跑起来的人。
把这群人全押进拘留室后,原汝没直接回自己家,而是掉头又奔朝光派出所去了——活儿还没干完呢!
抓人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两百多号人,挨个问话、做笔录,光这摊子就够跑断腿。更别说材料整理、系统录入、证据归档……全是硬骨头。
他才刚上任朝光派出所所长,第一天就甩手走人?那不成笑话了?别人在忙得脚打后脑勺,他回家躺平?不合适,真不合适!
刚踏进派出所大门,王华明就迎面冲过来,脸上那劲儿像刚中了五百万似的。
“王所长?您咋来这儿了?”原汝愣了一下。
王华明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原所长!我特地来谢你的!前两天你不是拎回来个拐孩子的吗?”
“那人蹲在我们所里,审着审着,嘴就松了!顺着他吐的线索往下摸,一个小时不到——咔嚓!咱辖区积压半年多的儿童失踪案,破了!”
“不光案子破了,连带揪出一个六人贩子团伙!要不是你先掐住这个‘线头’,我们连往哪儿查都不知道,真就是抓瞎!今天必须当面道个谢!”
原汝听得一怔:“啊?这么快?”
真没想到,随手抓的一个人,竟能撬动这么大一块硬骨头。
“王所长,您真不用谢我。这活儿搁谁身上都得干——碰上了,还能放走?再说人贩子?呸!缺德到家了!赚黑心钱,毁别人一家!”
“这种人,一个都不能轻饶,判得越重越好!”
他咬着牙说这话,不单因为穿这身警服,更因为他马上就要当爹了。
换位想想:要是自己孩子哪天不见了,他原汝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余生全泡在悔恨里,熬都熬不过去。
网上那些新闻太多了——爸爸弄丢孩子,满世界找,白了头、磨破鞋,就为看孩子一眼……看着就揪心!
可那些人贩子呢?手脚齐全,不去踏实干活,偏干这种伤天害理的营生,脸呢?心呢?早扔臭水沟里了!
“不管咋说,案子能破,你就是关键一环!谢,必须谢!”王华明咧着嘴,语气实诚。
这两天拐卖案压得他胸口发闷,茶不思饭不想,现在案子一结,肩头石头落地,走路都轻快三分。
又聊了几句家常,王华明乐呵呵走了。
当晚,原汝一直忙到晚上十点,等所有同事收拾好下班,他才锁门回家。
推开家门时,裴锦欣正窝在沙发上追剧。
“原哥!怎么才回来?”她一瞅时间,小嘴立马撅起来了,“不是说调派出所轻松点嘛,结果第一天就熬到十点?”
怀孕之后,她心里就悄悄长了根软刺——盼着原汝能多在家待会儿,哪怕一起吃顿饭、散个步,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