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傻眼了：哪是墙？是个活人！
自己头顶才刚到人家胸口，对方脸都还在云里……更离谱的是，这人也穿着警服！
这年头，警察长得比吊车还壮？
王华明脑子里闪过一句网梗：“我跳起来，刚好打他膝盖！”
他仰着脖子往上瞅，只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胸肌鼓得像俩实心轮胎，胳膊粗得快赶上自己腰围！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嗖一下从脚底冲上天灵盖。
“这哪儿来的巨无霸……怕不是特种部队退役的？”
“这手掌要是扇过来，我怕不是得当场表演‘飞天西瓜’……”
王华明喉结一动，咽了口唾沫。
他是老刑警，见惯刀口舔血的场面，可这一刻，心跳居然漏了一拍。
原汝这身板，真不是闹着玩的——往那一站，活像堵会喘气的城墙。
王华明脑中“唰”一下蹦出个画面：以前看过的美国大片里，那个一发火就变绿、抡胳膊能掀楼的家伙，不就是叫“浩克”嘛？
可眼前这位原汝，块头一点不输浩克，甚至更吓人。不是那种虚胖，是实打实的肌肉垒出来的压迫感，光是站在那儿，空气都像被压紧了一圈。
“你好，我是原汝，朝光派出所新来的所长！”他咧嘴一笑，伸出手——那手掌又宽又厚，指节粗得像小擀面杖，掌心纹路深得能夹住硬币。
他没瞪眼，也没绷脸，纯属正常打招呼。可王华明手心一下子冒汗，嗓子发干，愣是停了三四秒才颤巍巍抬手。俩人一碰，那画面太扎眼：原汝的手跟王华明的比，活像铁锹拍上了火柴棍。
现场瞬间安静，只听见有人倒吸凉气：
“我滴个乖乖，这人是吃钢筋长大的吧？”
“他要是随手推我一把，我怕是要飞出派出所大门！”
“这肩膀比我腰还粗！撞上一下，肋骨当场报销！”
“两米往上跑不了！进NbA都不用试训，直接签合同！”
“刚才说他是朝光所的所长？哎哟，听说他们新来个老大，还真没猜错！”
“朝光那片儿乱成一锅粥，是该来个镇得住场面的。不过……长得再唬人，本事咋样还不一定呢。有些人生得壮，办事像纸糊的，看着凶，实际一捅就破。”
所有民警全傻了眼，好几个人下意识咽唾沫，“咕咚”声此起彼伏——三十多岁的人了，头回见真人版“人形坦克”。
“朝光派出所的所长？”王华明深深吸了口气，强把心跳压下去，“原所长，您好。您来我们这儿，是有什么事？”
他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是来搬救兵的？
朝光那边啥情况大家心里有数——案子堆成山，警力却常年告急。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兄弟，帮把手呗！”
王华明起初挺热心，能帮就帮。结果后来发现：自己这边忙得脚打后脑勺，人家倒好，一甩手全推过来了。他越想越憋屈，干脆拉黑了求援热线。
别的所也差不多——谁也不是闲着没事干的“万能补丁”。
他认定：原汝这是来“要人”的。
“王所长，今天来，确实是想请您帮个忙。”原汝不绕弯子，话落地就砸实了。
王华明眼皮一跳，心说：果然来了！
他连半秒都没犹豫：“不好意思啊原所长，我们这儿正揪着一伙拐小孩的贼呢！加上片区巡逻、纠纷调解、还有几桩积压的盗窃案，人手早就拉满弦了！”
“咱这点警力，自己啃都啃不过来，您要借人，真没得借。帝都几百个派出所，您换一家问问，说不定更方便！”
原汝一怔，差点笑出声——这误会，也太大了。
他摆摆手，咧开嘴角：“王所长，您真想岔了。我不是来‘借人’的，是来‘借地儿’的——想用用你们所的拘留室。”
王华明直接懵住：“哈？借拘留室？”
他脑袋里一片浆糊：“咱这屋子空着是空着，可您借它干啥？搞体能测试？还是练摔跤？”
“今天抓了一堆人，本想全塞我们所里。结果一看——哎哟，装不下！”原汝语气轻快，但话里的分量沉甸甸的，“我们那间拘留室，塞满人后连转身都费劲。想着你们这儿还空着几间，干脆借来周转一下，您看行不？”
他盯着王华明，没瞪眼，可那眼神就跟秤砣似的，压得人肩膀往下沉。
“原所长，您别逗我了……您到底逮了多少号人？咱们所的拘留室，八个人一屋都能塞两间，您说装不下？”王华明脸有点挂不住了，声音都硬了几分。
身后指导员秦明冷笑一声，往前半步：“老王，不就借间屋子关人吗？扭扭捏捏像啥样？当我们图你那点水喝，还是怕我们赖你房租？”
他这话，可不是临时上头。
以前朝光所开口求助，王华明十次有九次推脱，背地里还跟人说：“朝光那帮人，没一个能扛事的。”
其实真论辖区难度——人家天天跟城中村黑作坊、流窜赌窝、地下医托斗，他们自己这片儿，除了偶尔丢辆电动车，基本风平浪静。靠的是底子干净，不是本事多硬。
王华明眉头拧成疙瘩，脸一下子冷下来。
“王所长，您这会儿还不知道吧？今儿是原所长履新第一天，咱朝光派出所就端了仨窝点，顺手揪出二百来号违法的！一早出门，五分钟不到，路边就逮住个拐孩子的！”
“接着又抄了家黑心奶茶店、一家藏在居民楼里的赌档；最绝的是，查奶茶店时撞见店主藏尸冰柜——当场破了起命案！”
“刚才听您说辖区冒出两起孩子失踪的事？那拐子说不定就是知情人，人现在正铐在审讯室里呢！”
秦明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王华明本来还端着杯茶慢悠悠吹热气，听到一半手一抖，茶水泼了半袖。他眨巴两下眼，脑子直接卡壳：原汝？这名字听着耳熟，但真人……怎么这么吓人？
一天抓两百多个？
连命案都顺手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