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只盯着那个还在原地蹦跶的小傻子。
“你知道是她来，咋不提前打个招呼？”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你故意整我”的表情，“她跑帝都干嘛？度假？”
“你人都见着了，自己问她呗。”裴锦欣笑得像偷了鱼的猫，转身迎上去，“小霜！”
“锦欣姐！”居小霜一蹦三尺高，扑过去抱了个满怀，转头一瞧原汝，立刻挤眉弄眼，“老原！听说你当所长了？”
她撇嘴：“哎哟，现在改行当保安队长啦？是不是天天抓遛狗不牵绳、乱扔麻辣烫的？比我们可舒坦多了！”
原汝没搭腔，心里嘀咕：这傻子咋突然跑来的？
居小霜以前是他搭档，俩人走南闯北拆毒窝、端赌场，连跨国逃犯都抓过。但那姑娘一到关键时候，吓得能尿裤子，真没少拖后腿。
“你别吹了，上回那贩毒案，你躲厕所里哭着喊妈，最后还是我冲进去把人摁住的。”原汝斜眼瞅她。
居小霜脸色一垮：“卧槽！那事儿你咋还记着？！”
她捂脸，耳朵尖都红透了。
“谁让你老提黑历史的！”她小声嘟囔，“要不是我黑了系统，你能顺藤摸瓜找到那窝毒蛇的老巢？”
“哦，”原汝点点头，“那你现在能黑掉我手机，给我删掉那个偷拍的视频吗？就在你哭的时候，我录的。”
居小霜：“……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黑掉帝都所有wiFi，让你手机变砖！”
原汝咧嘴一笑：“行啊，你黑完了，记得顺带给我把老婆的私房钱账本恢复一下。”
裴锦欣：“？？？”
居小霜：“……老原，你阴险。”
还当着憨妹的面把这事抖了出来，原汝这波操作直接让他脸都绿了！
“我一个女生被毒贩抓了，吓到尿裤子有啥稀奇？谁没个怂的时候啊！”居小霜缓过劲来，立马回怼，语气又硬又拽。
原汝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啥也没说。不是不想讲，是觉得这丫头脸皮厚得都快能当盾牌用了。
……
“老原，别整那套‘震惊体’了，我来帝都，可是上面下命令的！”居小霜得意得眉毛都飞起来，说话时眼睛还瞟着原汝，“其实吧，我早想跟你混了——跟你干活，不累，还捞得着饭吃！”
想想上次汉东那案子，整个市局几百号人忙了半个月，连个人贩子的毛都没摸到。
结果原汝一出手，一天！就一天！把整个团伙连锅端了，二十多个孩子全送回家，连dNA比对都用不着加班。
这操作，简直跟开了挂似的。
跟着他，不仅任务少，升职快，连咖啡都是现磨的。谁不想来？
居小霜这次调过来，确实有上面的意思——他黑客技术顶得上一支特种部队，前头攒了太多功劳，再让他满世界跑，怕是哪天人就交代了。
上级琢磨着，得给他找个安稳地儿歇歇脚。
“等等……你该不会是被安排来我们派出所报到吧？”原汝眼睛一眯，立马猜透了。
这丫头跟小芳熟，帝都调人，不往别人地儿送，偏偏塞他这儿——摆明了是想让他“躺平”。
居小霜“啪”地打了个响指：“咋？不行？听说你们朝光所，治安差得能进帝都倒数榜top1了？”
“你现在当所长，短期肯定能翻盘，但我懂你——光靠一个人，撑不长久。你缺帮手，我来了，不就是给你搭把手吗？”
“啧，大领导对你这态度，真是没得说。”
这话没错。原汝以前拼得太狠了，哪儿危险冲哪儿，枪林弹雨没停过。人再强也是肉身，哪有铁打的？现在裴锦欣肚子里还有个娃，真要出点事，上头担不起。
这才把他调来朝光，图个清净，图个安稳。
可原汝一听，嘴角一扬：“哈？你来得太晚了——我来帝都才一天，朝光辖区，已经清空了。”
“现在？治安排前三稳的，再待俩月，冲第一都行。你来了，没活干。”
居小霜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等等……你一天？你真的……一天就把整个辖区搞定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不是不相信原汝能力——是压根没想到这人能这么离谱！
自己白跑一趟？白当了这个“救火队员”？
“既然你来是来帮我的，那现在可以回去了。”原汝咧嘴一笑，笑得人心里发毛。
“哎！别啊！”居小霜一蹦三尺高，双手捂头，“我可没自由离岗的权限！组织都发红头文件了，我必须来报道！你赶我走，我立马哭给你看！”
原汝当然没真赶人。上头指派，他敢不接？
虽然这丫头有时候拖后腿，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但人家真有两把刷子——黑客技能，堪比顶级网安部门的王牌。
现在辖区干净得能当样板间，暂时不会出啥事，正好让他歇口气。
再说……裴锦欣来帝都人生地不熟，连个能陪她逛街唠嗑的闺蜜都没有。
有居小霜在，起码茶水间能多个人叽叽喳喳，饭点能有人搭伙，半夜胎动了，也不至于光盯着手机等他回来。
“行了，别嚎了。”原汝拎起钥匙，“车在门口，行李扔后备箱，走，带你去派出所认认门。”
大切诺基轰地启动，引擎一响，风都带点威风。
不到二十分钟，车停在朝光派出所门口。
门口那群穿制服的，刚瞅见原汝回来，都自动站成两排。
等居小霜推门进去——好家伙！
全所的警员，齐刷刷往这边瞄，眼神跟追星现场似的，一个个都像看见了战神下凡。
有人低声问：“……那就是原所长？”
有人点头：“对，传说中七天端掉跨国毒网的那位。”
还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天呐……他真在！我偶像！”
居小霜：“……”
完了，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哪是派出所，分明是大型应援现场啊。
“老原这人，肯定又干了啥逆天操作，不然哪能让这么多警察拿他当神仙供着？”居小霜一拍大腿，眼睛放光，“你瞅瞅，走到哪，哪就服他，这人简直就是行走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