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伙都是不要命的主，手里还握着家伙，你别指望他们会乖乖束手就擒，都给我睁大眼睛，别靠太近！”原汝低声提醒，自己却站在原地没动。
来之前，严局长早说过——别往前冲，当后手就行。原汝也信得过这批老缉毒，专业的事交专业的人。他只管盯着，等逮住人，顺着他们身上的味儿、脚印、甚至衣服上沾的灰，就能顺藤摸瓜挖出老窝。
就在他俩说话的当口，千度酒吧里头已经乱成一锅粥。彪哥拎着枪，把十几号人往身前一推，三名小弟各自占着角落，枪口稳稳对着门口，空气都像冻住了。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我们还能给你们留条活路！再顽抗，我们真开枪了！”外面警察拿喇叭喊，声音压得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砰！砰！”
回应他们的，是两声爆响。彪哥连眼皮都没眨，直接朝天花板开了两枪。碎石膏噼里啪啦往下掉，没人中弹，但谁都清楚——这不是警告，是下马威。
“彪哥，不对劲啊！这么耗下去，咱死得更惨！人质杀了也换不来路，反而把我们钉死在这儿！”老虎声音发颤，但脑子还转得快。
“你他娘的有主意就快说！别在这儿磨叽！”彪哥脸黑得像锅底。
“咱们冲出去！我刚才瞅见后巷停着一辆破皮卡，没人管！咱把人质推上去，当肉盾，直接硬冲！多拖一分钟，外面警察就多一堆，咱们的活路就少一分！”
这话听得彪哥一愣。没错，电影里那些拿人质谈条件的，十有八九都凉了。警察不吃这套，他们只信子弹和尸体。
他眯了眯眼，一咬牙：“行！你去开车，三秒后，我们直接撞出去！”
要死，就死在往外冲的路上！
没多久，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炸响——一辆锈迹斑斑的皮卡疯了一样撞进大厅，车头撞翻了两张桌子，玻璃碎了一地。
“都给我让开！想活命的就别挡道！”彪哥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左右手各抄一把手枪，扣扳机跟按开关似的，“啪！啪！啪！”子弹扫得缉毒警连头都不敢抬。
“操！你们这群条子是不是吃屎长大的？来啊！看谁的子弹多！”他狂笑，火力压得外头人群根本没法靠近。
场面直接炸了。
谁都没想到，这帮毒贩真敢这么玩命——挟持人、开枪、硬冲、不要命！
可也难怪。抓到就是死刑，谁不拼命？
原汝抬头看了眼那辆狂飙的皮卡，依旧没动。周围几十个老刑警，个个带过血，练过枪，堵着这帮人足够了。轮不到他上。
“兄弟们！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完蛋！谁被抓住，下场比死还惨！都他娘的开枪！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彪哥吼得喉咙都破了。
小弟们浑身发抖，可也知道没退路。咬着牙，红着眼，对着门外就是一顿乱射。
可人太多，火力太密。
缉毒警人多势众，枪械精良，压得他们连抬头都难。
“火力压制！别让他们突围！”
“小心！人质在前面，别打太猛！”
“瞄准间隙打，别轰车！小心伤到人！”
“他妈的，谁要是打中人质，我亲手把他扔进牢房！”
警察们咬着牙，打得克制。不敢疯，也不敢松。
不是不想杀，是不能杀。
他们要活口。
之前抓了个小喽啰，嘴巴比蚌壳还紧，屁用没有。
可眼前这几个，十有八九是核心人物！尤其是那个吼得最凶的彪哥，没准知道整个毒品链的根在哪！
这一批新型毒品，他们追了半年，线索全断了。好不容易逮到点尾巴，怎么可能轻易放跑？
可人质在手，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破车，像头发疯的野牛，横冲直撞，离大门越来越近……
“砰！砰！砰！砰！砰！”
枪声炸得像过年放炮，这边缉毒警手里的家伙没敢往人身上招呼，生怕一不小心打中了无辜的；那边毒贩子反倒像被逼到墙角的野狗，开枪东一枪西一枪，压根没准头，愣是没伤着谁。
老虎原想着一脚油门直接撞开路，可往外一瞥——妈呀，满大街都是穿制服的，密得跟下饺子似的！这车要是一冲出去，轮子保准被打成蜂窝煤，到时候咱几个就真成罐子里的螃蟹，想爬都爬不动！
“彪哥，咋办？真硬冲？”老虎嗓音都抖了。
彪哥一言不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四周，二话不说一把把老虎从驾驶座拽下来：“滚一边儿去，老娘们似的！既然他们想让我们死，那就一起玩儿大的！都他娘的攥紧了，今儿个咱豁出去了——冲！”
他心里门儿清：拖得越久，活路越少。这地儿本来就人多眼杂，警察越聚越多，巷子口一堵，后路一断，那才真叫插翅难飞。
这时候怂了，命就真没了。
车上几个小弟心跳跟打鼓似的，可谁也不敢吱声。彪哥带他们混了这么多年，信他，就等于信自己还能喘气儿。一个家伙拿枪顶着三个倒霉蛋当人肉盾牌，剩下几个抱着枪对着外面乱突，打得尘土飞扬，就是不着边际。
“轰——！”
彪哥猛踩油门，那辆破皮卡像头发疯的老牛，一头就撞了出去，轮胎碾得碎石飞溅，气势能把人吓瘫！
“不好！他们拼了！”
“拦住！别让他们跑了！”
“死了也别放人！跑了明天死的就是咱们全家！”
“这些杂种都是丧门星！一个都不能留！”
外围的缉毒警瞬间炸锅，有人腿都软了。两个先锋冲得最快，眼瞅着那破车直扑过来，立马冲上前想打胎。可他们刚一露头，子弹就从车窗里泼水一样喷出来，防弹衣是扛住了胸口，但胳膊和腿上连中好几枪，当场跪倒在地。
下一秒，皮卡“哐”地一下撞上两人，人影直接腾空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
“老张！老陈！”
“操！堵死他们！一个都不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