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自己兄弟被撞得飞出去，生死不明，大伙儿眼珠子都红了。当缉毒警的，谁不是拿命换命过来的？这群毒贩，踩的不是路，是他们兄弟的命！
“冲！别管子弹了！拦车！拦下就是赢一半！”
可彪哥哪是吃素的？
刚撞飞两个，他手一打方向，车尾一甩，利索得像蛇翻身，硬生生躲过一轮弹雨。轮胎纹丝不动，连个气儿都没漏！
他手腕一抖，油门踩到底，车像被点了火的炮弹，呼啸着再次往前猛冲！再没人敢拦，再没人能拦！十秒内，就能冲出包围圈！
就在这节骨眼上，车顶突然探出一把折叠微冲，哒哒哒一顿疯扫，子弹像雨点砸在人群里，逼得民警纷纷缩回掩体，压力一下子爆表。
“报告！报告！目标开着皮卡冲围！车上有十二个活人当人盾！我们两名同事重伤！行动受阻！请求增援！”
组长对着电台嘶吼，声音都破了。
省厅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一屋子领导脸都青了。费了仨月摸排，挖出这窝老鼠，结果人质在手、火力猛、心肠黑——偏偏还在人堆里头！
张贵生猛地一拍桌子：“早说过了！酒吧人杂，你们敢往里头塞线人？这不是往狼窝里丢肉吗？！”
“现在说这个有用？”严华生嗓子哑了，“前线兄弟已经用命在拼，毒贩子全是老油条，眼睛毒得能看穿人皮。咱藏得再深，人家一扫，谁是警察，一清二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人：“哭鼻子没用，骂人没用。眼下就一条路——赌一把，抢在他们跑出城前，把它剁了！”
他站起身，声音像铁块砸在地上：
“人还在，我们就不算输。”
“快！给我死死拦住那帮毒贩！一个都不能放跑！”严华生吼得嗓子都快劈了，话还没落，又急忙补了一句，“原汝在那儿！给他喊句话，别硬拼！活命要紧！”
虽说原汝那身板子往那儿一站，跟门神似的，膀大腰圆满脸煞气，可严华生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人家是公政部派下来的“特殊支援”，真要出个好歹，自己拿什么脸去见上面那帮大佬？
所以之前他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原汝：你就在后头压阵，别往前凑！能帮忙就帮忙，别逞英雄！
缉毒这活儿，谁不知道有多悬？天天跟亡命徒打交道，那帮毒贩子为了一袋货，命都不要了。手上不是喷子就是雷管，枪法不准？没关系，只要能把人吓退就行。开一枪能吓跑五个，那就值了。
你要是硬刚，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人没了，家里老小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这些人，愣是没人喊过一句苦。
命令一下，四周的弟兄全都红了眼，端枪就要上，准备用火力封死那辆皮卡。
可就这眨眼的功夫，那车猛地窜了出来，轮胎摩擦地面嘶啦作响，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
“完了完了！人质脑袋直接怼在车窗外头，咱敢开枪吗？敢开就是杀人！车还他妈快得跟飞一样，追都追不上！”
“冲进市区就全完了！人多车多，巷子比蜘蛛网还乱，他们有枪，一发疯，整个片区都得遭殃！”
“咱们埋了几十号人，布了三道线，结果就让俩王八蛋给溜了？这帮孙子是会遁术吗？”
“早知道就不玩什么包围了，直接上！早动手早收工！”
“现在咋办？眼睁睁看着他们跑？”
现场的警员全懵了，脸都白了。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人质在前头，你扣扳机，人就没了。毒贩根本不怕死，他们不怕你开枪，只怕你慢了半拍。子弹乱飞，打得满地冒烟，目标不是精准击毙，就图一个“逼退”。
会议厅里，h省一众领导也听到了消息，空气像冻住了似的，没人吭声，只听见叹息声一个接一个。
“折腾了这么多天，最后连个毛都没捞着？”
“别灰心！”有人咬牙道，“咱们不是逮住一个了吗？只要还有人，就能顺藤摸瓜！老巢跑不了！”
“对啊，也不是全没收获，差就差了点，谁干活没个磕磕绊绊？路还长着呢，打起精神！”
“原汝能靠鼻子追！他闻得出毒贩窝在哪！抓着一个，就等于掐住了他们的命根子！”
大伙儿嘴上这么说，心里跟明镜似的——失望透顶。可为了不垮了士气，只能硬着头皮找理由，给自己打气。
千度酒吧外，满地弹壳，墙体千疮百孔，像被炮弹犁过一遍，跟好莱坞炸片现场一模一样。
原汝一直靠着警车站着，本来真没打算插手。可就那一瞬间——两个弟兄被那辆皮卡直接撞飞，像断线风筝一样砸在墙上。
他眼一眯，表情直接冷了。
原汝不是傻子，也不是愣头青。他答应过领导，不上前线。可这会儿，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时间从毒贩撞飞人，到油门踩到底，连十秒都不到。
原汝动了。
那庞大的身子，猛地从原地弹了出去——不是跑，是“冲”！像一头发疯的犀牛，裹着风，带出呼啸声，明明看着笨重，可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原汝！你疯了？！”
“卧槽回来！车要撞过来了！”
“那玩意儿几吨重，撞上你连渣都不剩！”
“原警官！别冲！别去送死啊！”
四周人全炸了，嗓子都喊哑了。
原汝不是在躲，他直接横在了路中间！
危险？当然危险！
毒贩车上那帮人，枪早就对准了他。子弹打过来，他不死也残。
可更吓人的是那辆车——重达好几吨，时速八十起步，撞上来，人根本不是被撞飞，是直接被碾成肉饼！
刚才那俩弟兄，连人带枪，就被轻轻一蹭，直接飞出去十来米！
现在原汝挡在正前方？
那不叫硬碰硬，那叫拿命赌！
“我靠！哪冒出来的铁塔？！”
“我操！这人是水泥浇的吧？怎么这么壮？！”
“彪哥！别管他！撞过去！碾碎他！”
“这傻逼想立功是吧？好！老子成全他——给他开个肉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