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死了一样。
三秒后，严华生嗓子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九一医院？！地下卖器官？几十个犯人？三十多个活人？还有之前失踪的那些……也被关那儿？！”
他脑仁嗡嗡响，差点把手机扔了。
他以前还在那家医院体检过！挂号、拍片、拿药，一点没觉得不对。现在一想，每回进那幢楼，后背都发凉——原来不是自己心理问题，是那地方真他妈渗人！
原汝本来就是被上级派来打个下手，顺手指个毒窝位置，压根没人指望他亲自冲锋。
结果呢？
他不光顺手把毒窝的线给拽断了，还顺脚踹翻了个吃人地狱！
全场鸦雀无声。
“他……他就是路过啊！”有人低声说，“路过都能看出地下室藏人？这是什么本事？”
“原警官是人吗？怕不是有雷达？”
“毒贩算个屁，有他在，咱们连鬼都能揪出来！”
“九一医院天天人挤人，连院长都敢在大厅笑嘻嘻打招呼，谁能想到地下是屠宰场？就他一眼看出不对——这不是天赋，这是神授！”
“怪不得公政部老领导点名要他来，这哪是警察？这是命格里的破案开关！一碰就炸！”
有人低声补了一句：“早知道他这么猛，我们还争啥指挥权？直接跪着给他递烟不就完了。”
原本不少人心里还在打鼓：这毛头小子能行吗？真能把事情搞砸咋办？
现在？
连最犟的老油条都低头了。
“从今天起，听原汝的。”严华生对着会议室里所有人吼，“他让你们往东，你们不准往西！他让你们抓人，你们连喘气都给我憋着！谁要是敢不服，不服就滚蛋——别等我亲自去你家搬行李！”
严华生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得格外重，这话一出口，谁都听得出来——他把原汝当成了压箱底的底牌。
“我就说嘛，原汝这人不是凡品！”张贵生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现在还谁敢质疑？公政部能把这种人派来，简直就是送宝上门！”
“老张，你这眼光，真不是吹的！”
“快点把毒贩的老窝挖出来，咱们一网打尽，省得天天提心吊胆！”
“这群王八蛋，真当咱们是瞎子？敢在眼皮子底下玩命？现在有原警官在，看他们还怎么蹦跶！”
“估计那帮人还在家里数钱呢，等警察踹开门，连裤衩都来不及穿！”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那点疑虑，全被原汝踩得粉碎。
严华生发了话，原杰立马闭嘴，连个嗝都不敢打。
九一医院地下层。
原汝站在铁链横七竖八的角落，盯着那群缩在墙角、眼神发抖的孩子，脸上的肉一块块绷紧，像压到极限的钢板。
“你们这帮畜生……”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拳头捏得咔咔响，“为了几万块钱，卖孩子的命？你们配当人？”
话没说完，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蒲扇似的巴掌“啪！”地劈在陈老板脸上，接着反手又一记，白大褂直接翻了白眼，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四周的警察全别过脸，假装看墙角的蜘蛛网，可嘴角都压不住往上翘。
谁不恨？谁不怒？
做人有底线，可这帮人，早把底线扔进粪坑里泡了三年！
“原警官，这些人……怎么处理？”原杰声音发紧，眼里全是佩服。
他发现，从进来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不再是瞧着个新来的“专家”，而是盯着一头活生生的战神。
原汝没立刻答话。
他心里清楚——抓毒贩，才是头等大事。
这些渣滓，不过是顺手摘的野果。
“打电话，叫支援。人全拉走，别耽误事。”他声音沉得像块铁，“咱们继续往前拱。”
原杰点头，电话一拨，十分钟不到，当地警车呼啦啦开到门口，铐子一响，犯人像麻袋一样拖走。
原汝带人，头也不回地继续上路。
刚上车，他眼皮一抬，双身份识别界面无声亮起。
【姓名：王铁柱，年龄30，A级通缉犯。】
原汝眼神一寒。
旁边人群里，那个穿灰夹克、低头搓手的中年男人，刚好抬了下头——四目相对，他立刻别开脸，汗毛都竖起来了。
原汝猛地踩刹车，车还没停稳，人已经弹了出去！
三步并两步，像一头冲出山林的猛虎。
他一把揪住王铁柱后衣领，膝盖一顶，手一按——
“嘭！”
人直接砸在地上，脸蹭着水泥地，磨得生疼。
“你干什么？！”原杰冲过来，脸都绿了，“这地儿人那么多！你当街动手，不怕上热搜？”
“放手！警察了不起啊？！你打人还有理了？！”王铁柱一边呛咳一边叫，嘴硬得很，心里却慌得不行——这人手劲，跟钢筋焊的似的！
周围路人全愣了，有人掏出手机，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通缉犯么？”
原汝压根不听。
他蹲下来，一把捏住王铁柱的下巴，嘴角一扯，露出个笑。
“你他妈，真当自己是条汉子？”
话音刚落，拳头“轰”地砸在对方左太阳穴！
那一拳，像砸开一坛陈年老酒，闷响过后，王铁柱眼球上翻，舌头往外吐，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瘫在地上直抽气。
三分钟，他都没爬起来。
“原警官……这……太过了吧？”原杰搓着手，一脸社死表情。
原汝站起身，掸了掸裤腿，冷冷甩出一句：
“他，是A级通缉犯。”
全场死寂。
没人吭声。
A级？
全国加起来一双手数得清的通缉犯？
那可是能一个人干掉四个武警、连逃七年都不露头的疯子！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个蹲着打人、下手狠得像练过屠龙术的男人，不是疯子——
是真神。
但凡能上A级通缉名单的，没一个善茬，全是沾了人命、手脚狠到骨子里的主儿。要不是作恶到天怒人怨，谁会轮到这种级别？
原杰喉结动了动，差点把口水吞进气管里。他瞪着原汝，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刚才原汝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压根不管周围多少人围观，下手又准又狠！原来不是冲动，是认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