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地方……真敢啊！”陈老板摇头感叹，“市中心最牛的三甲医院，地下居然藏着这档子买卖？”
他不是头一回来，可要不是熟人引荐，他这辈子都不会信——医院地下室，居然藏着个卖孩子心脏的黑窝点！
“放心放心，”白大褂咧嘴一笑，牙齿白得发冷，“咱干这行好几年了，铁打的规矩，钱到位，事儿就办得妥妥的。没人能查到这儿。”
话音刚落，铁笼里那些孩子，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浑身发抖。特别是贴着“7号”“9号”标签的两个小家伙，眼泪啪嗒啪嗒掉，连哭都不敢出声。
他们才多大？七八岁，十来岁，连作业都没写完，就被拐到这里，当成了“零件”等着被拆。
天底下哪有这种事？他们做错了啥？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这话现在听着，像刀子扎进心里。
白大褂一挥手：“把7号带出来，洗个澡，送手术室。”
男孩被拖出来时，脚上还穿着开线的运动鞋，头发乱得像杂草，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他爹妈怕是连他最后一眼都见不着了。
陈老板看得直点头，脸上挂着笑，心里已经在盘算儿子出院后去哪旅游了。至于眼前这孩子——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我儿子。
半小时后，小男孩被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针尖，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白大褂手里握着刀，刀锋闪着寒光，另一侧的手术台上，躺着另一个男孩——陈老板的儿子，安静地打着麻药，像睡着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铁门直接被连根拔起，哐当砸在墙上！
一个高大如山的男人闯了进来，警服绷得紧紧的，眼神像能吃人。
“全都给老子跪下！手抱头！谁动一下，我他妈毙了他！”原汝一脚踹翻离他最近的椅子，两步冲到白大褂跟前，反手就把人拍趴在地上。
根本不用问。看一眼这地儿，看一眼笼子里的孩子，看一眼手术台——这他妈就是个屠宰场！
原汝咬牙：再晚十分钟，这孩子就没了。
陈老板两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嘴都歪了：“我……我明明花钱买的安全啊！这……这怎么会有警察？！”
他吓得连尿都快出来了。不是被吓的——是被原汝那双眼睛盯的，那眼神不是看人，是看死物。
白大褂也懵了，手里的刀“当啷”掉地上。他在这干了五年，从来没出过岔子，今晚……完了。
原杰跟在后头冲进来，一眼看到里面景象，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我的老天爷……这哪是医院？这是人间地狱！”
他之前来这做体检，还夸过这儿环境好、服务优，谁能想到，底下藏着这么多尸体和眼泪？
“七个孩子……还有那几个笼子，全是空的？”原杰声音发颤，“这些人，他们……还是人吗？”
“没医德？他们连人伦都没了！”另一个警察红着眼吼，“这地方开了多久？死了多少人？谁在背后罩着？院长呢？院长是不是也在收钱？！”
“全部带走！”原汝低吼，“孩子一个都不许留！全部送去医院，安排心理干预，家属全找回来！”
一群警察冲进笼子，轻轻拍着孩子们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个警察：“不怕了，不怕了……叔叔来了。”
孩子们缩成一团，有人还抓着半块干面包，那是他们昨天的晚饭。
“组长……你快看！”一个年轻警察突然喊，“这几个孩子……是不是之前失踪案里被通报的那个？那个被拐的七个小学生？”
他手一抖，照片在手里晃：“没错！就是他们！警方挂了三个月的悬赏，线索全断了——可你……你光是路过，就找出来了？”
所有人看着原汝，像在看神。
他没说话，蹲下来，轻轻摸了摸7号孩子的头。
那孩子抬起脸，泪眼模糊，声音小得像蚊子：“叔叔……我……我能回家吗？”
原汝喉结动了动，闭上眼，重重点了下头。
“能。你家门，我给你推开。”
原杰盯着那片阴暗的地下室，心跳快得像敲鼓，嘴都笑歪了。
前阵子h省连着丢了好几个孩子，闹得全市鸡飞狗跳。上面天天催，可线索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查了大半月，啥也没揪出来，案子都快凉透了。
谁能想到，今天一行人路过这破医院，纯粹是撞大运，居然一下全给逮着了！
这哪是医院？根本就是个吃人的窟窿！
里头不止卖药，还卖人！拐孩子、割器官、黑市交易，一条龙服务。只要把这儿连根拔了，那堆积压的案子，立马能全翻出来！
“要不是原警官眼尖，这几个娃早就没命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要遭殃！今天这事儿，咱们算是救了半个省！”原杰拍着大腿，话里带着颤音。
他现在看原汝，心里只剩一个字：服！
一开始他还心里犯嘀咕：咱都快到毒贩老窝了，你非得绕路围医院？这不是耽误事吗？万一让那帮毒狗溜了，谁担得起？
可现在，几十个犯人 handcuffed 一排排蹲在院子里，三十多个被救的孩子缩在毯子里哭，他那点小脾气早被吓得没影了，只剩满脑子敬仰。
旁边那群老警也一个个愣得跟木头人似的，眼神全黏在原汝背上——这哪是警察？这简直是活菩萨下凡，顺脚一踩，踩出个惊天大案！
众人把地下室翻了个底朝天，光关起来的罪犯就快五十号，还没算跑掉的。救出来的活人，光是被拐的儿童就有十几个，还有好几个是早几年就失踪的成年人，家属哭得昏天黑地。
原杰当场掏出手机，电话打到省厅，手都抖得拿不稳。
省领导们正焦头烂额等消息，严华生抓着话筒都快把皮捏破了：“你们找到毒窝了？！”
“没，还在路上。”原杰一口气说完，“但原警官路过九一医院，说这地方邪门，带我们冲进去一搜——好家伙，地下室全是人体器官冷库！还关着三十多个人！有孩子的，有成年人，全被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