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原汝,比金疙瘩还金。
抓不到他,案子就得凉;得罪他,自己先凉透。
严华生脑子里突然蹦出一茬:对了,还从别的省请了一队精英,坐着大巴正往这儿赶呢。
“按车速算,还得一两个小时。可原警官这速度……”他偷偷一算,心里直打鼓,“等他们到这儿,估计毒贩都他妈被捆成粽子,扔在审讯室里打呼噜了。”
那些兄弟,一路上估计正幻想自己威风八面、飞身扑人、帅气锁喉——结果呢?现场就剩一个背影,和一堆被押走的犯人。
想想那表情,怕不是得当场表演一个灵魂出窍。
可严华生现在根本没空操心这个。
最要命的,是那群毒贩的窝点还没挖出来。
王铁柱一醒,整个人直接傻了。
腿软得跟烂面条似的,心里明镜一样:完了,这回真栽了。
更吓人的是——原汝那双眼睛,像能往人骨头缝里钻。
人高马大,脸绷得像刀砍的,压根不用开口,那股气场就让人想跪下喊爸爸。
“警、警官……我招!我全招!我是A级通缉犯王铁柱!求你们赶紧把我铐走吧!我扛不住了!”
没等人问,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这些年干的坏事全秃噜出来了。
他宁可去跟十多个持刀匪徒对峙,也不愿意再多看原汝一眼。
那眼神,不是在看人——是在剥皮,一寸一寸,连灵魂都给你刮干净。
“天网恢恢,漏不掉你这种东西。”原杰冷冷道,手铐“咔嚓”一锁,“十年前你害人一家,今天,法律要你连本带利还!”
满屋子警察全都松了口气,憋了十年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我靠,这孙子真不是人!原警官怎么做到的?一眼就从人堆里把他捞出来?神了啊!”
“我们和人家,压根不是一个物种!原警官是猎豹,我们是……嗯……是刚学会跑步的企鹅。”
“有人说长得高的都是花瓶?你让他来问问原警官同不同意!我第一个扇他耳光!”
没人再提“差距”这两个字了。
现在他们看原汝的眼神,就跟看战神下凡似的,满眼都是光。
“走,接着干。”原汝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像刚拍死一只蚊子。
抓王铁柱?顺手的事儿。
真正要命的,还在后头呢。
描述起来慢吞吞的,可真干起来,从原汝踹翻器官贩子的老窝,到顺手把A级通缉犯拎出来,整个事儿不到二十分钟就办完了!
时间多得能打三个盹儿,抓捕队根本不用慌。
队伍继续往前压,可现在,路上那些警察看原汝的眼神,早不是看同事了——那是看活阎王!
能进这支抓捕队的,哪个不是h省警界拔尖的主儿?见惯了狠人、枭雄、疯子,可从没见过像原汝这么不讲武德的——动手不废话,下手不拖泥带水,看着像蛮牛冲撞,结果一拳一个窟窿,全是精准爆破!
他来h省还没够六个小时,先端了千度酒吧的毒窝,从毒贩嘴里套出老巢;转身又顺藤摸瓜,揪出个器官贩卖团伙;人还没喘口气,人群里一眼瞄出个全网通缉的家伙,直接拎走!
这种操作,让老刑警们直呼内行——他们干了一辈子,可能都没捞过这么大动静,原汝几个钟头干完,还像遛弯儿似的!
最吓人的是他那身材——两米高,两百斤的肉堆在那儿,活脱脱一尊人形坦克!别说悍匪腿软,连自家队友瞅他背影都下意识离远两步。
队伍往前挪,原汝照例打开身份扫描,顺手又逮了俩人贩子、仨小偷,跟捡废品似的,全当饭后消遣。
就在他前方两公里,一家银行外头,一辆运钞车停着,四个押运员拎着枪,懒洋洋扫视四周。
“总共五个人,司机加四个押运。”有人低声汇报,“枪是橡胶弹,打人疼但不致命,防弹衣咱们全副武装,人手一杆实弹,冲上去三秒解决。”
说话的是个光头,脸上一道疤像蜈蚣趴着。他眯眼透过望远镜盯着运钞车,神情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
他身边,十几个提枪的汉子一字排开,个个眼冒绿光。
龙国枪支管控死得透,运钞车子弹是橡胶的,图个威慑,真打不死人。平时压根没人敢碰运钞车,押运员早松了劲儿,以为这事儿稳得不行。
可这帮人不一样——他们拿的可是真家伙!子弹管够,人又多,专挑你麻痹的时候下手!
“老大,是直接干,还是等他们动了再按计划来?”旁边一个瘦子问。
光头叫郭一川。以前坐牢那会儿,因“一三七”抢劫案判了十二年,人送外号“刀疤阎王”。出狱后,他把当年狱里的一帮兄弟全拉拢回来,搞枪、组队,就等着干一票大的。
这车运钞车里,现钞少说几千万!抢到手,这辈子吃喝嫖赌不愁,连牢饭都不用再闻味儿。
打工?那玩意儿是人干的?他们这种人,一辈子不可能进厂打卡!
抢劫,来钱快,不用看老板脸色,还能逍遥法外——这才是人活该有的活法!
一个月前,郭一川就把路线、时间、退路全卡死了,像下棋一样,每一步都算到警察赶到前两分钟。
“别急,”他嗓门低得像刀磨石头,“银行门口太近,警察三分钟就到。等他们进隧道,再动手。”
运钞车在银行外头晃了半小时,装完钱,发动机一吼,动了。
十分钟后,进了隧道。
天色暗,路窄,刚开进去没五十米,忽然“砰”一声——撞了个人。
司机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谁家倒霉蛋大半夜躺路上?
其他押运员瞥了眼,觉得就是个醉汉,顺手抄起枪,懒洋洋下车查看。
“你他妈瞎了?躺路中间找死?”一个押运员冲地上的人骂。
话音没落,地上那“醉汉”猛地弹起,手里的枪“咔”一声顶上膛,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扳机,扣了。
“砰!”枪声一响,押运员直接扑倒在方向盘上,身子一歪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