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汝攥紧了拳头，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快了，真的只快了几十秒……就差那几十秒，人就没了。
他不是神，做不到事事完美。可那声枪响，还是在他耳朵里响了一整夜。
原杰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不是所有事都能赶得上。”
原汝没说话，点了点头，收了枪，带人继续往前走。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他闻出来了。
那群毒贩，就藏在前面。
与此同时，一辆大巴正往h省公安市局赶，车里坐的全是各省挑出来的尖子警员。
“听说这次毒贩狠着呢，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都抓不住。”
“怕啥？h省全城戒备，我们外援也到了，这阵仗，还不够轰他们个底朝天？”
“可他们压根不露头啊！全是下线卖货，自己躲在山里，跟鬼似的。”
有人点头：“对，我听说这边搜了一个多月，连个毛都没摸到。”
“嘿，你们啊，就是想太多。”一个三十来岁的寸头男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一静。
他叫陈强，全国十佳警察，照片上过报纸，视频里上过头条。一开口，大家都收了声。
“我带了条狗。”他咧嘴一笑，“叫‘铁嗅’，能闻出新式毒品的味儿，顺着味儿能追到制毒窝点。别看它胖，鼻子比手机导航还准。”
车厢里瞬间炸了。
“老陈牛啊！有你这王牌在，咱就是当个跟屁虫都行！”
“你这哪是带狗，这是带了颗卫星啊！”
“别吹了，毒贩可不讲武德，你当他们傻？翻车的警察还少？”
“谁让你翻车了？我们是专业的好吗？”
大家哈哈大笑，越说越嗨，连作战方案都快编完了——人手分工、围堵路线、突入时机，全都盘得明明白白。只要不出岔子，这波稳了。
可没人知道，原汝早就带着小队，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乡镇。
路上摔过沟、翻过墙、被狗追了三条街，他一句没吭。对他来说，这些跟呼吸一样自然。
不到一小时，线索全锁定了。可他没急着动手。
他心里清楚——干掉这群人不难，难的是活着回去，能再牵着憨妹的手散步。
所以他来了。不是为功勋，是不想再看到谁死在他后头。
车子一出城，警笛就熄了。没人喊口号，没人开灯。车队静得像幽灵。
十分钟，他们停在一片老旧的村子口。
前头是山，后头是路，村子藏在坡后面，密得跟蜂窝似的。
原汝蹲在地上，抽了口气。
味儿，就在里面。
百分百确定。
毒贩的老巢——就在眼前。
可这地方，想硬闯？难如登天。
“原警官，你真有把握？毒贩真就在前面那片地儿？”原杰嗓子有点发紧，手心都攥出汗了。这阵子他带人翻遍了半个省，线索全他妈是瞎火，白忙活。
可这回不一样。原汝一来，不到一天，直接把那帮孙子的老窝给锁死了。这不比中彩票还刺激？
“铁定在。”原汝眼皮都没抬，扫了眼四周的山势和路型，右手一抬，就要下命令。
可底下的人愣是没动。
不是不信原汝——是怕死。
“原哥，咱得小心啊！”一个老刑警压低嗓门，“这镇子后头就是大山，深得能藏十支军队！咱这边才二十来号人，他们要一窝全溜进山里，咱追都追不上！”
“对对对，”另一个附和，“咱们连他们有多少人、手里有啥家伙都不知道，现在冲上去，等于拿命赌！还不如等支援，人齐了再包饺子！”
原杰心里也直打鼓。他见识过原汝的本事，可人再强也是肉长的。毒贩？那不是街边混混，是真玩命的主。手里有AK的都不稀奇，说不定还藏着火箭筒。一旦开火，一个照面，人就得躺一半。
以前哪次行动不是调警车、拉封锁线、排狙击手、等情报全齐了才动？那叫稳！那叫专业！
“这地儿咱人生地不熟，他们在这儿扎根多久了？咱一冲，灯一亮，狗都跑光了！”
“之前抓的那些，要么是撬锁的，要么是贩器官的，手里顶多一把弹簧刀。可毒贩……那是刀尖上舔血的主，保不齐还配着防弹衣呢！”
“原警官，咱真不能莽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都绷着。谁都不敢带头开口。不是怯，是真不敢拿命开玩笑。
原汝没生气，也没解释。
他早习惯了。
正常人觉得冒险，那是因为他们脑子里装的是“概率”和“风险”。可他原汝，脑子里就一个词——碾压。
两米高，不到一百公斤，骨头比钢筋还硬，肉皮比坦克装甲还厚。这些年，他一个人端掉过军火贩子的地下工坊，砍翻过三支雇佣兵小队，血浆溅在墙上都能当壁画了。
这些藏在药厂里头的毒贩？在他眼里，和一群提着塑料枪的幼儿园小朋友没区别。
要是连这点胆气都没有，他早该在家带孩子了，何必追着线索跑两千公里？
求支援？稳妥是稳妥，可那帮孙子一听风声，分分钟把毒品全毁了，人也散进山沟沟，再想挖出来，怕是到猴年马月。
他原汝从来就不是来“稳”着办事的。
他来，就是为了——干。
干就完事了。
怕个毛？
就算对面有五十个人，一人一把AK，他也能在他们扣扳机之前，先把人脑袋一个个拍进土里。
“行了，别磨叽了。”原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跟半夜啃骨头的狼似的，“就一窝老鼠窝，有啥好怕的？你们跟着我，往后站稳了，前头的事，我一个人包了。”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几秒后，没人再吭声。
不是他们不说话了。
是被原汝这股子疯劲儿给镇住了。
他们忽然想起来——这人是从哪个地狱里爬出来的？他前天徒手拆了三辆装甲车，昨天一脚踹翻了水泥墙，昨天凌晨一个人追着七个人跑过三座山头，连警犬都追不上他。
这哪是警察？这是人形暴龙！
“走！跟上！”原杰突然大吼一声，把对讲机往腰上一别，第一个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