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坐在派出所门口，想哭都没泪。
工人全跑了，招新？一提“锦绣苑6栋302”，全吓回去了。
连外地的都绕着走。
为啥？视频早炸了。
全网都在传：那房子半夜会爬出僵尸！连门把手上都挂着血手印！有直播拍到，半夜窗户外一张绿脸贴着玻璃朝里看！
别说工人，连中介都不敢带人去看房。
工头一打听，连快递小哥都拒收那边的件。
他蹲在空荡荡的工地，手里拿着合同，手都在抖。
月底就要交房。
不交？赔三十四万。
交？没人干。
正当他蹲在地上数地板砖的时候，房主电话来了，字字如刀：“下周一不交房，咱法院见。”
另一边。
小张乐呵呵在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
【无德装修队，滚了！大家可以回家了！】
群里死寂三秒。
接着，消息直接刷屏。
“不是吧？他们真走了？”
“我以为他们能赖到过年！”
“我订的酒店，已经住了一万八了！我妈说再不回家她要报警抓我！”
“之前我天天戴着耳塞睡觉，现在听见风吹窗帘都以为是丧尸来了……”
“谁家好人能忍一个月？天天跟施工队抢厕所！”
“谢了兄弟！你这是替我们全村出了口气！”
有人还截图发了群聊：
——“以前他们骂我们是‘文明住户’，现在我们是‘丧尸避难所居民’！”
“现在好了，我敢在家放《最炫民族风》了！”
大家笑成一片，只有工头在群里，一个字都不敢发。
没人@他。
也没人理他。
这房子，现在成了“死亡禁区”。
连外地装修队的微信群里都传开了：“千万别接锦绣苑的活！接了，你的人生就和僵尸绑定在一起了。”
工头蹲在空屋子里，望着没装完的墙，手机响了。
是房主发来的最后通牒。
他没接。
他低头，看见地上一张被踩扁的传单——原汝那天拍戏时扔的，上面印着：
【特效未来·中国原创·从这一刻开始】
工头喃喃自语：“……这年头，拍个视频都能搞垮一个装修队？”
他突然有点想哭。
可没人听见。
而原汝呢？
他正瘫在沙发上，喝着奶茶刷手机。
评论区全是：“牛逼！真敢整！”
“这特效，比某些电影还带感。”
他笑了笑。
国内特效，是时候换血了。
前世那些“斗气化马”、“三秒飞天”、“塑料感骷髅”——全是他的耻辱回忆。
这一世，他要让中国特效，不再当笑话。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躺着的，是一份投资计划书。
标题写着：
《特效革命·龙国启动》
窗外，风一吹，阳台上的白丝袜在阳光下轻轻晃着。
——是唐颜刚寄到的。
但在国内，观众们只认流量明星那套“四五七”套路。
只要主角有名气，哪怕特效烂得跟ppt似的，照样有上亿人蹲着追剧。
这也难怪老外导演瞅咱们国产片，鼻孔朝天——咱这市场，真不靠技术吃饭。
现在不一样了，原汝手上有特效制作器，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天降神兵，不玩一把都对不起老天爷。
有了这神器，他盘算着：不如把前世那些炸裂的动漫，全给国产化了！
现在国内火的动漫，全是日本、美国来的——火影、海贼王、龙珠，一个比一个猛。
咱自家产的？连个像样的都捞不着。
可这些洋动漫在国内赚得飞起，票务收入加版权费，流水哗哗的。
更别提周边了！光一个海贼王的盲盒、手办、t恤、钥匙扣，一年就能干掉几十个亿。
原汝越想越上头：卧槽，这玩意儿比拍电影、上综艺还他妈暴利啊！
下定主意后，他歇了会儿，一脚油门直奔公司。
算算日子，都一个多月没来了。
上回来，还是和热芭一块儿闹腾的。
推开杨密办公室门，她正埋头批文件，头发都没时间扎，眼圈都黑了。
一瞧见原汝，杨密差点原地起飞。
这祖宗又整啥幺蛾子？
最近不是新剧上线，就是上综艺，天天给公司添堵。
杨密一个人扛着整个嘉行，连上厕所都小跑。
“蜜姐！我有好消息要跟你汇报！”
话没说完，杨密直接抬手——停！
别来这套！
她跟这小子熟得跟亲姐弟似的，他打个喷嚏她都知道是感冒还是装的。
“好消息？”杨密翻了个白眼，“你少坑我一回，我都能去庙里烧高香了。”
原汝笑嘻嘻贴过去，手已经搭上她肩膀：“好姐姐，亲姐，亲姐！我真没骗你，这次是正经大事！”
杨密心里翻白眼：无事献殷勤，不是想掏我钱包，就是想卖我人头。
她忍着没动，由着这臭小子按肩，足足按了五分钟。
最后她闭着眼哼了句：“说吧，什么事儿。”
原汝立刻精神了：“姐！我想开一家特效公司，你帮帮我呗！”
这事儿真不怪他外行——他热度爆棚，但搞公司？那得看杨密。
作为嘉行的实权执行董事，她手里攥着18%股份，却管着70%的决策权。
原汝股份虽多，可连会议室门朝哪开都不care。
“特效公司？”杨密眉头拧成疙瘩。
她不是不知道特效重要。
可国内哪家特效公司不赔钱？
九成以上都在啃老本，为啥？
投资人都把钱砸演员脸上，谁乐意给电脑渲染烧钱？
原汝现在是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造吧？
可他眼神认真得跟要捐肾似的。
杨密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这次不是玩闹？
“原汝！你脑子被门夹了？专挑亏钱的项目干？”
“成立一家特效公司，前期最少得烧九位数！设备全得从国外买，人要顶尖团队，三年见不到利润！你当自己是首富继承人？”
原汝看着她，突然问：“姐，你信不信你老弟？”
杨密头都不转，冷得像块冰：“不信。”
原汝笑容僵住：“……啥？”
“姐！我是认真的！”
“你觉得我像在跟你开玩笑？”杨密反问，语气没一丝松动。
她太清楚了。
嘉行干了十几年，国内影视头部企业，资源人脉堆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