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连提都不敢提搞特效。
为啥？
因为观众不买账啊！
人家要看的是甜宠、婆媳、宫斗、复仇大戏。
国外那种满屏爆炸、宇宙大战，票房天花板早被钉死了。
就在两人对峙时，办公室门被撞开。
热芭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她一听见原汝来了，连化妆都顾不上，跑得鞋都差点丢。
“原汝你这家伙——”她喊着，一进门听到后半句，立刻刹住，“等等…你刚才说啥？”
“成立特效公司？”
热芭直接原地扶额：“你疯了吧？钱多得没处花？”
“要不你捐个希望小学？盖个养老院？”
“非得拿真金白银，喂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特效？”
特效这行，前期砸钱就跟流水似的。
后头设备一坏，修修补补，钞票还是哗哗往外淌。
原汝你这脑子是短路了？！
“原汝，你真想好了？”热芭盯着他，满脸问号。
原汝没废话，点头，特干脆。
这事他打定主意了，铁了心要干。
杨密本以为热芭一来，好歹能帮自己一起劝劝这愣头青。
别他妈一意孤行啊！
特效圈的水有多深你心里没数？你压得住？
可杨密万万没想到——她压根儿搞错了这俩人的关系。
热芭愣了三秒，居然一拍大腿：“蜜姐，我觉得原汝这主意，绝了！”
杨密：“？？？”
她差点怀疑这俩人私底下排练好了，专来膈应她。
原汝？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影儿都捞不着。
热芭呢？都快一个月没在公司露脸了。
两人一个是公司创始人，一个是大股东，天天当起甩手掌柜，财报？没看过。会议？没参加。
杨密以前就唠叨过：你们俩好歹抽空看看账本吧！
结果呢？左耳进右耳出，照样我行我素。
以前马马虎虎就算了，现在——开特效公司？！这么大的事儿，是拿来当儿戏的？
“你刚才……说原汝的想法好？”杨密嗓子都抖了，眼珠子快瞪出来。
热芭一脸认真：“对啊！你想想，真做起来了，那不就是印钞机？”
“国外那些大厂，工业光魔、维塔，哪个不是年入几十亿？”
杨密彻底哑了。
她当然知道那些大名鼎鼎的公司！
工业光魔1975年就起来了，一部《星球大战》直接掀翻了整个电影特效行业。
全球票房前十的片子，八部都是它干的。
十五次奥斯卡视效奖，二十八个技术奖，拿得跟糖豆似的。
《变形金刚》《哈利波特》《加勒比海盗》……哪个没沾它的光？
维塔呢？《指环王》《阿凡达》《金刚》——全是他家的神操作。
但问题是——全球就那么两个这样的怪物！
别的公司就算把命搭进去，也别想复制他们的路！
原汝想冲进去跟他们干？拿什么拼？！
看出杨密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原汝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个U盘。
啧，幸好老子早有准备！
来之前，他就憋了个大招——亲手剪了个特效短片。
能劝动最好，劝不动？那就直接上硬货！
“蜜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杨密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又想骗我签字？
倒是热芭，一听这话，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她脑补的画面直接跳闸——上次两人窝在家，一起看“特效片”……那画面，简直了！
可杨密压根没空管她。
眼睛全盯在那小小的U盘上。
一插上，屏幕亮了。
里面是段动画——杨密自己被“请”进了片里。
成了——神皇！
一身鎏金铠甲，悬在半空，背后两对羽翼金光炸裂，跟天神下凡似的。
杨密虽然是老资历了，见过大场面，可还是愣了两秒。
……这特效，有点东西啊。
视频里，她一个人站中间，千军万马在脚下。
手中金剑嗡鸣，光芒流转，飒得不行。
对面弓箭手齐射，万箭如雨！
她轻笑一声：“雕虫小技。”
手腕一挥——
一道金浪炸开！
铺天盖地的箭矢，连响都没响，直接化成灰！
杨密心口一热，整个人都颤了！
爽！太他妈爽了！
这不是演戏，这是她梦想里才有的场面！
她脸更美了，眼神锐得能戳穿人心，浑身上下透着“天选之人”的压迫感。
就在她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想喊“再来一个”时——
天空猛地一亮！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是原汝。
他抬手。
一巴掌。
杨密直接被打飞，一口血喷出来，金甲碎了一半，跪在地上。
全场安静。
杨密：……？
我刚才还在屠军灭国呢？！
你一个照面就给我干趴了？！
这他妈是报恩还是报仇？！
原汝头皮一麻，赶紧解释：“蜜姐！别误会！这其实是……剧情需要！是设定！是象征！是……”
“姐！别管剧情烂不烂，你告诉我这特效牛不牛？！”
杨密脸黑得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原汝说。
真想冲过去，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
一旁的热芭直接没憋住，“咯咯”笑出声。
一瞅杨密眼神杀过来，立马捂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可没撑住三秒——“哈哈哈！”笑得一屁股蹲在地上。
她对天发誓！真不是故意的！
她可是正经科班出身的演员，情绪控制训练过一百遍！
可这回……是真忍不住啊！
“原汝！老娘今天不把你皮扒了，我姓倒着写！”
杨密直接抄起桌上一叠文件夹，劈头盖脸就砸过去。
“姐！您好好想想！我先撤了啊！有事call我！”原汝连鞋都没穿利索，转身就窜。
他太懂这姐的脾气了。
再磨叽下去，自己怕不是要被扔出三环外。
话说回来……杨密是不是真到更年期了？脾气比爆竹还炸？
热芭一看局势失控，赶紧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等屋里就剩她一人，杨密才喘匀了气，慢慢坐回椅子。
她又点开U盘里的视频，重新看了一遍。
剧情？垃圾到不忍直视。
但特效……真他妈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