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他说卖40万就只卖40万啊,和我们商量过吗?问过我们吗?”
“他是副督师,有权处理票引,无须过问比他低的,只要上报洪督师就成!”
“可现在卖了200万!”
“商业行为,已经与你们无关!”
“我们不同意!”
“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同意,曹副督师,洪督师,朝廷卖我的账就行!”
“你!小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
“太嚣张容易折寿!”
“老实的都死战场上了!”
“小王八犊子!尼玛的,取我大刀来!”
“老杂皮,怕你不成,我的刀也未尝不锋利!”
“…………”
“!!!”
大堂上就差上演全武行了,童悯笙仗着曹变蛟稳座钓鱼台,气场开得那叫一个马力十足,直接把五个总兵怼得差点噎死嗝屁。
“好了!都是同殿称臣的边军袍泽,成何体统!
童悯笙,虽然你说的在理,但是也不能太没规矩,罚你赔我宣辽二镇的总兵五千两,副将两千两,参将,游击各一千两和五百两!”
“曹督师英明,曹督师公道!”
曹变蛟的慷他人慨,瞬间得到了堂中一众将领的拥护。
大家都知道这次票引发了财,可如何分到自己那杯羹,可一直都还是忐忑的。
如今曹变蛟借责罚之名,让整个宣,辽的中高层都名正言顺的拿到了自己的那份儿,这人心,可以说是一边倒的拥护他曹变蛟了。
五位总兵虽然很是不忿,可先拿五千两到手,也不是坏事儿,后面的后面再争呗。
他曹变蛟只要掏腰包了,就证明这事儿还得只能他们内部解决!
被小辈儿骂几句就能拿五千,总比他们亲自下场敲诈商队拿个三五万把两来的容易不是。
唯独童悯笙,脸上那个难堪啊,反而让他们几个大总兵有种斗胜公鸡的得意。
心中腹诽归腹诽,嘴上也只能乖乖叫屈道:
“总兵大人,末将才赚几个钱啊,您知道的,为了建设辽边,我……”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什么这啊那啊的,管不住嘴,就是这样!
至于你们几个总兵,朝廷给的那份儿,本总兵一分不会少的拨给你们,至于票引,我都拨了足额的银子给你们,你们是没有资格再来问本副督师要的。
毕竟票引是风险,本副督师承担了它的虚高,同样就有资格享受它的高价。
朝廷默许的规矩,谁坏我就专门针对谁,因为你们拿的每一分钱,都有这规矩换来的一份!
当然,朝廷那点十有八九连军饷都不够开,我也知道,可我东协同样也只拿了这点,至于票引上盈亏出来的,到底有没有你们的份,首先得让我看到你们的态度。
不然我你们就领着那五千两去养你们的私兵吧!”
曹变蛟熬了两天,终于熬到时候了,前面的强硬和冷漠,不过是告诉这帮总兵,你们不配合我,那我曹变蛟手握整个辽东最多的兵马,我完全有能力,也有脾气陪你们耗。
现在我的财神爷来了,是到了财帛动人心的人时候了。
为展现我副督师的魄力和态度,整个宣辽,爷们一次性就发了十几万两出去。
是继续和我对着干,还是合作交出辽东指挥权,就看你们的了。
密云总兵唐通,山海关总兵马科,大同总兵王朴三人本来就是随洪督师援辽战事,和曹变蛟也没啥基本盘上的矛盾,即便马科和辽东地头蛇们关系还不错,可是涉及到自身利益,他比谁都清楚该站哪头。
而宣府总兵杨国柱连兵马指挥权都是和曹变蛟共用,他更不可能帮吴三桂之流。
一时间,只有辽东总兵王廷臣,锦州守将祖大寿,援剿总兵白广恩,宁远团练总兵吴三桂左右为难。
想硬气吧,手里的精锐兵马不过四万来人,和十三万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最重要的是这狗日的童悯笙,就是他曹变蛟特意调来陪他唱双簧的。
你听话,他就从这王八蛋手里挤点给你,你要是还不识趣,那以后这发财的路子,恐怕就真没他们几个什么事儿了。
再观帐中诸将,拿了他曹变蛟的好处,哪个眼里不是狂热?
王廷臣虽顶着个辽东总兵的名头,可行事更似文官的优柔寡断。
再加上锦州兵马,绝大多数兵权都在祖大寿手里,平时二人制衡就已经很头疼了,如今要得罪这么多人还不讨好,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出列道:
“曹副督师督辽兵事,是朝廷诸位公的意思,更是皇帝陛下的意思,臣是朝廷的臣,是皇帝陛下的人,自然按朝廷的意思行事。
本总兵对交出辽东诸兵作战指挥权,是没有异议的,曹督师既然要立规矩,老王我听从号令!”
“!!!”
“…………”
这老家伙的倒戈,直接让白广恩和吴三桂暗骂不已,今天他们本就势弱了,他这一表态,直接把锦州的三万兵马的嘴都给堵了。
在这种场合,他祖大寿再有意见,也不敢明着唱反调。
不然就不再是争权制衡,而是以下犯上了!
曹变蛟笑咪咪的起身拍了拍王廷臣的肩膀道:
“老王啊,什么立不立规矩的,都是辽东弟兄,什么事儿,咱们商量着来呗。
所谓规矩,不过就是看你是认不认我这个弟兄嘛。
认我这个弟兄,咱们就商量着来,不认我这个弟兄,还是袍泽嘛,咱们就客气着来呗。
反正不管怎样都不能伤了和气不是?”
童悯笙听得后背发麻,他万万没想到你曹总兵还有人情世故的一面。
嘴上说着和气,可这话儿他怎么听就怎么不客气啊。
白广恩和吴三桂也不是傻子,弦外之音就是我俩要是不懂事儿,你曹变蛟就要上手段了呗。
捏着鼻子,一万个不愿意的二人也不得不站出来抱拳行礼道:
“辽东大事,唯曹副督师之命是从!”
“哈哈哈哈,好,好兄弟,都是自己人,我曹变蛟也不是小气的人!
有难咱们一起当,有福,我曹某人也绝不独享!
童悯笙,出来报个账,老弟兄们都到齐了,这票引的利,还是要让老弟兄,大家伙都沾上一沾的。”
曹变蛟一左一右抱着二人肩膀,满口豪迈的就一改往日计较抠门的德行,看他这意思,今儿给他服软的,好处是指定少不了了。
童悯笙苦笑一声,硬着头皮出列抱拳道:
“启禀副督师大人,本次票引共收银120万两,物资抵票80万两,扣除三成本金分利成本,督师可支配现银84万两,可支配物资抵票56万两。
共计140万钱粮物资,现已通一通存通兑于童记钱庄。
这是末将找童记钱庄开的空白支票本,督师大人只要填上数额,签字画押,任何人便可拿着这支票单在童记取出等额银两和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