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海上还未封冻,童悯笙下令从辽东半岛征发城防军,青壮两万余人,官员数百,拨粮草物资,工匠原料,远洋船队尽出,走海路直达金角湾(海参崴),特林重建奴儿干都司府。
同时留下李定国为奴儿干都司总督,领五千第一师枪骑兵,一万夷丁铁骑,两千关宁铁骑,以及三千各职能兵种留置特林。
令奴儿干都司府务必在封冻前,复控托木河,兀的河,卜鲁丹河三卫,彻底切断大兴安岭到北山(外兴安岭)之间的行军通道。
同时抓俘野人,草原鞑子,满清部众,开发三江平原,打通与松嫩平原的运输通道。
为辽东粮草自给自足打下基础。
自己则仅率一万第一师枪骑兵,五千夷丁铁骑,两千披甲奴,以及两千直属旅各部,从特林出发,沿莽哥河,黑龙江,阿速江一路南下,复建福山卫,葛林卫,翰朵伦卫,建州左卫!
九月十八
北疆的大雪说来就来,童悯笙才在建州左卫与朝鲜边地官员守将达成疆土共识,便有鹰犬吏来报。
西线夜不收发现鞑靼,瓦剌残余汗帐兵力南下汇集于哈喇温山东麓,沿脑温江一路抵达松嫩平原,故朵颜卫,泰宁卫,撒叉河卫一带,准备在这里越冬,同时和女真建奴会师歃盟。
东路牧布俜一路沿长白山北上,已经在松花江南岸屯军,与代善,多尔衮,多铎,罗洛浑对峙。
而中路军尤少峃的第三师,被豪格以洪承畴的阵地壕沟战牵制在辽河,三万卫以北。
同时后勤来报,投石机和火炮都留在了特林,给李定国镇场子了。
目前除了工兵辎重营还有黑火药外,其余大部都是成品单兵弹药。
童悯笙如果想要对这股残敌动手,要么靠步枪兵硬推,要么尽快打通建州左卫到奉天,或者与东路军会师获取重武器支援。
可从建州左卫到奉天地界和东路军,看似只有松花江和鸭绿江之隔。
其实是横隔了整个长白山。
长白山里有啥,有代善和多尔衮等人的四旗建奴精锐。
凭他们靠着长白山和装备了相当数量的投石火炮等重火力的牧布俜第四师东路军主力周旋这么久,就必然不再是轻易能够快速剿灭的对象。
辽东军在变,对手同样在变。
就比如此刻的牧布俜和尤少峃,明知道主帅就在女真后方数百里,可这数百里就是怎么都打不穿。
自从皇太极用了洪承畴主导对辽军略。
洪承畴这人,你可以说他择木而栖,也可以骂他是贰臣贼子,但是你不能说他菜。
他不懂火器,但是他懂汉人,他不懂新式战法,但是他熟读历史。
对于经验变通,他不比一般名将差。
纵使此刻满清腹背受敌,前有两路辽东大军压境,后有童悯笙这个九边督师亲军围堵。
洪承畴不仅让女真八旗逐步稳住了阵脚,还利用联横合纵之策,成功拉拢鞑靼,瓦剌南下松嫩平原,为女真在北疆地区的联盟中占据了绝对的主导优势。
九月底,大雪开始封山,童悯笙在地利上已经失去了优势。
一万枪骑兵虽然以辽东人为主,但是汉人终究不比建州女真,常年在深山老林的雪坑子里一待就是一个冬天。
童悯笙不敢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九月二十八日,命建州工匠收集铁料,简单锤成大铁皮桶。
童悯笙向来践行人不能被尿憋死。
既然没有重火力,那就自己造。
在前面几次试探性西进进攻的战斗中,建奴派出汉人军师入驻各部,同时联手鞑靼,瓦剌对童悯笙所率南下主力进行大范围壕沟战。
童悯笙连吃两亏,折损数百人,对于那些垒雪为墙,掏沟为壕的女真,鞑靼,瓦剌拦截兵马。
火枪打在数十公分厚的冰雪冻块上,除了崩掉几块冰渣子,连壕沟里面人的毛都伤不到。
反而因为战马冲得太快,加之雪地上躲无可躲。
一旦靠近壕沟弓箭射程,壕沟里的鞑子箭手只需拉弓抬头放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骑在战马上的枪手压根就抓不住这瞬息而过的射击窗口。
这也是童悯笙连吃两亏的原因。
建奴和草原鞑子们换了有效的应对之策,童悯笙又不是傻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索性退回建州左卫。
直接命令大军收集铁器,开炉淬铁皮。
对于建奴壕沟式的层层拦截,童悯笙可没有功夫在这里和他们熬一个冬天,他决定直接给建奴们上没良心炮。
这个时代的手工铁皮桶密封性和延展抗冲击性不高,那就直接上两层,三层!
内桶套外桶,外桶箍铁环。
一个个直径超过六十口径的没良心桶,童悯笙亲自实验了下,一百米以内,六十斤炸药包完全没问题,一炮打出去,百米开外,方圆几十米牛羊外表完好,可内里却早就震成了一团乱泥。
而且就那动静,别说伤害,就那阵仗就连童悯笙自己都有点胆颤心惊。
而且这没良心炮随着弹药包重量的减少,若只有二十斤爆炸药,那一百八十米外,几乎可以指哪儿打哪儿。
不过也受限于它的粗糙,两百米开外,就想都别想了。
不过对于童悯笙解决眼下没有重火力震慑战场来说,没良心炮已经足足有余了。
短短数天,数百工匠在上万兵马的协助下,一口气给童悯笙干出了一百门三层铁皮铜箍没良心炮。
至于弹药,童悯笙趁着这段时间让其他人就地捆扎,以黑火药为推进剂,初步硝化药混合黑火药作为炸药包。
短短数日,平均每个人一天捆三组,一万五千多人,直接捆了近十万个炸药包。
十月初四,大雪纷飞,童军主力再次冒雪南下。
出来已经两个月了,以战养战的战略在这片黑土地上遭到了失效。
童悯笙必须一举击穿整个女真建奴。
只有回到奉天控制区,郑犁亭的第二师才能为自己提供军需补给。
原本建奴草原鞑子们以为辽东军不过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不想这次辽东军没有骑兵冲锋,也一改往日排枪队排排射击。
反而是战马驮着一个又一个的铁皮桶子和一些圆圆的大饼。
正当大伙都等着辽东军抵近了再抬弓收割。
不想这次这帮人在八十步开外就齐齐停下了。
接着就是他们都看不懂的操作,只见一个个辽东兵们开始挖雪洞埋铁桶。
而且大大的铁桶口都对着他们。
仿佛是在对着他们埋锅造饭。
可上百口黑桶锅埋雪地里,上哪儿生火去?
就在壕沟里的建奴鞑子们都不明所以时,不想对面辽东军还真将两个两个的大布饼埋进了锅里!
“哈哈,辽东军是要准备笑死我们吗?”
“就是,真以为雪地能为他们煮好大饼不成!”
“一群黔驴技穷的家伙,这个冬天,有得玩了!”
“哼,哥儿些,就当看一出好戏呗……”
砰!砰砰砰……
轰轰轰轰……
百炮齐鸣,辽东大军阵前一百米到两百米距离范围之内的壕沟,全部埋没在了一片白茫茫的硝烟滚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