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求锤得锤，童悯笙又是狠狠的一耳光，直接把他牙都打出来了，可左良玉却笑得更加疯狂，甚至是猖獗！
可童悯笙还真不能一刀捅了他。
这家伙说得对，他若死，他左家祖坟就真冒青烟了。
毕竟他们此来，可是大明公道的进的襄阳，而且一定是敲锣打鼓的告诉所有人，他们就是奉皇命来找他童悯笙交接西北战后军政大权的。
二人一旦死在襄阳，便再容不得他童悯笙和整个北疆狡辩。
“押下去，堵住他的臭嘴，不要让他死了！”
“…………”
左良玉被拖死狗一样的拖了下去，可是大堂里，却静得落针可闻。
除了众人的呼吸声，便只有童悯笙转身走上堂座的脚步声。
“说说吧，如何应对！”
“呼～”
众人这才归位，牛金星忐忑道：
“主公，恐怕要割肉换时机了！”
宋献策也惭愧道：
“都怪臣木讷迟滞，主公，当做最坏的两种打算了！”
“没有解？”
童悯笙还是不甘心道。
“唉，主公，再强的君主，镇得住活人，可他镇不住死人啊，孙传庭，左良玉就是死士，而且还是如此高级的死士。
想必朝廷和士绅们已经布局很久很久了。
能让一品实权督师，一品实权兵马指挥使主动求死的局，所图的已经不是金钱和权力就能够解决的了。
想必此二人，来之前，连他们的身后名，身后事都已经亲自确认满意了。
而能够让如此高位者主动为死棋，对手付出的，远不只是金钱和权力，还有人心，名声，和遗泽！
所以，他们最惧怕主公什么，就一定会开口要什么！
同样，他们也知道主公的基本盘和底线，因此，也绝不会染指关外。
否则，主公宁愿翻脸不认人，大家鱼死网破。
政治斗争，从来都讲究个斗而不破。
他们一定会要求主公的势力，全面撤出关内，他们给主公维护名声和维持大义。
但是，只要主公不认栽，那此二人必须死，主公也只能接受你是以叛臣叛军的名义，去争夺大明！
留给主公的，只有此二项选择！
其余的，他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是不会接受主公的其他任何条件的。”
牛金星苦涩的分析解释道。
“西南不是还有张献忠吗，我辽东军难道就不能借平叛之名，缓缓图之？”
童悯笙咬牙道。
“他们怕的就是这个！
就目前他们的处境来说，宁愿接受主公和整个辽东军这时倒戈，都不能接受主公染指四川盆地。
一旦辽东军完成东北方，北方，西北方西方的连片合围，那大明到底还是不是他们的大明，就由不得他们了。
因此，他们才会掐住时机，在这个时候，放手一搏！
张献忠已落颓势，大明朝廷本就不惧大西反军。
朝廷惧怕的，从始至终，都是主公的北疆势力啊！
而此时是我们战线拉得最散，最远，最不容易获得补给的时候，朝廷只需要联合士绅把商贸一停，走私一断，在强的辽东军，也难打无粮，无装备补给之仗。
对于朝廷来说，它更愿意对付这样的北疆势力，而不是再一次完成整合的北疆。
说得更直白些，我们的倒戈，让朝廷和主公之间的底线和平衡彻底被打破。
百万倒戈闯军，完全够主公整编就地吞下大明。
所以，即便是翻脸，他们也必须得在主公最不方便的时候，跟你博弈出新平衡。”
“特娘的，玩政治的，心眼子最特么脏！
本督还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
“…………”
满堂皆不敢言。
毕竟是战是谈，牵扯的已经不只是北疆和辽东军，而是整个天下。
……
“启禀主公，孙督师醒了！”
“走，去会会这个老流氓！”
“…………”
看着童悯笙带着一帮人来看自己，孙传庭想翻身，可是身体，四肢全被铁箍牢牢的钉锁在床板上。
嘴里也被捆了个棉球防止他咬舌自尽。
可以说亲卫们的防范，已经是把能想到的手段，都给他用上了。
“呜呜呜……”
“老杂毛，你狗日的害我之心不死，要不是为了大局，本督真想一刀捅了你。
你不就是想要青史留名嘛，投我门下，你孙传庭，你孙家，本督保你代代扬名，咱们把这局，和解了，可成？”
“呜呜呜……”
“给他解了，他要死，老子也输得起！”
“唯！”
“咳咳咳，哼，你童督师还算有点担当。
不要怪我，我孙传庭是大明的臣子，大明需要我怎么死，老夫就一定怎么死！
不要试图招揽老夫，退出关外，皇帝封你为异姓王，大家都体面。
不然，老夫宁死，也要坏你根基，逼你不得人心，即便得位，也只能是司马之流！”
“没得商量？”
“商量不了一点！”
“这么决绝？”
“老夫以死报君恩！”
“你记得君恩，君可未必记得你啊，你以为的必赢之局，本督大可私下交易于皇帝，本督答应他别出关外，但条件是拿你，拿你们这些士绅文官开刀。
你就不怕本督再次联手皇帝，把你们的根子都掀了？”
“哈哈哈哈，童督师敞亮，明人不说暗话，童督师，你觉得这么大的手笔，官绅们就真的一点反制你和皇帝的手段都没有留？
你和皇帝都是一丘之貉，吃了你们几回亏，再傻的狍子，怕是都有心理阴影了吧。
你放心，皇帝敢耍赖，那自有他无法接受的代价在等着他。
你也一样，这个局，其实我们三方都没得选。
大明的权力和势力，需要平衡，需要制约，需要形成稳定的三角关系。
皇帝需要你和官绅之间的博弈获得权力平衡，官绅需要你和皇帝之间的博弈保住基本盘和利益，而你同样需要官绅和皇帝之间的斗争来渔人得利。
其实三方之间，都绝不能容许其余两方彻底抱团，当然，各自的利益出发点本来就不同，也不可能真的彻底抱团。
同样，三方中的两方，也绝不允许一方彻底有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这次你不能怪任何人，这是形势所迫，都不得不为而已。
退出关外，交出关内土地，税权，军政都撤干净。
本督师会配合你把后续的演完美，你还是那个为国为民，忧国忧民的北疆统帅。
皇帝也打破祖训，破例为天下万民封个辽东王。
官绅为你们君臣和谐，歌功颂德。
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