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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36章 聪明人选择沉默-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6章 聪明人选择沉默
    敛玉半跪在千芊瑾榻前,捧着一双粉缎暗纹的小靴,毕恭毕敬地替她穿鞋,动作一丝不苟。

    靴带系得很规整,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他的武魂是白鹤,本该在九重云霄之上振翅破风。

    可那对雪白的骨翼天生残缺,连离地三尺都做不到。

    在以实力为尊的魂师世界里,一个无法飞翔的飞行系残废,还是个说不出话的哑子,注定只能在泥淖里任人践踏。

    若不是三年前千芊瑾嫌弃所有男仆粗手粗脚,唯独挑中了他,他早该烂在某个暗无天日的杂役房角落里了。

    如今,这位骄纵的小殿下要去学院了。

    巍峨冷酷的魂师学院,自然没有哑仆的一席之地。

    敛玉收回手,规规矩矩地退后三步,将头垂得更低了。

    千芊瑾站起身,随手拿折扇敲了敲掌心,裙摆上的细碎金芒像晨光里的涟漪,轻轻晃动。

    她没看敛玉,径直往殿门外走去。

    敛玉静静地跪伏在地上,听着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心底仿佛灌满了荒原上的冷风。

    往后供奉殿里,再没有那个成天挑刺、嫌茶水太烫点心太甜的小祖宗了。

    他也该回到属于杂役的阴暗角落里去了。

    在神女殿里伺候了千芊瑾整整三年,敛玉骨子里早已刻满旁人听来匪夷所思的规矩。

    世人眼中,魂师以强为尊,强者翻云覆雨、坐拥生杀大权,不论男女皆以武定乾坤。

    可在千芊瑾的世界里,天地完全是颠倒过来的。

    她从不讲魂力等阶,只讲“尊卑顺逆”——女子生来尊贵,合该指点江山、纳福享乐,男子本分清浊,理应退居闺阁、静默恭顺。

    敛玉还清楚地记得,刚被挑进神女殿的第一个月,自己因自小在斗魂台边缘求生,习惯了赤着精瘦的膀子干活。

    那天千芊瑾刚跨过门槛,一眼扫见他裸露的白皙肩臂,整个人当场炸了毛。

    小姑娘指着他的鼻子,足足骂了半个时辰,骂他“轻浮放浪、不知廉耻”、“成何体统”……当场让人拿来一匹滚了毛边的厚缎披风,将他从脖颈裹到了脚踝。

    从那天起,千芊瑾立下了第一条规矩:

    神女殿内的男子,露腕已是大逆,露肘便该掌嘴,若敢在庭院里敞着衣襟晃荡,便该直接挖了双眼丢去填井。

    小公主常常晃着那柄折扇,坐在软榻上高傲地训斥他:

    “生得一副招摇清透的皮相,如果叫外头那些心术不正的女人瞧了去,平白惹一身风流债,岂不是脏了本公主的殿门?”

    “男儿家的皮肉骨血,是留给正经主子赏玩的,整日在外头抛头露面、四处钻营,成什么样子?”

    “往后没有本公主的旨意,你这辈子都休想踏出神女殿大门半步,就在这屋里安安生生给本公主剥一辈子的葡萄。”

    这番话说得蛮横霸道,全然不讲道理。

    可对于一个在泥淖里挣扎了半生、因武魂残缺而被天下人视作无用弃履的哑仆来说,那座四角方正的神女殿,却成了整座斗罗大陆上唯一能容下他的温室。

    没人逼他去猎杀魂兽,没人逼他用残缺的骨翼去拼命。

    他只需要垂首敛目,在拂晓前备好温热的泉水,在午后将每一颗葡萄的白络剔除得干干净净,然后跪伏在软榻边,听她娇蛮地挑剔着茶水的温度。

    这就是敛玉存在的所有意义了。

    可现在……这位把他圈禁三年的小主子,要离开了。

    神女殿的门扉即将大开,而他这个从未踏出过殿门半步、连看一眼外面的天空都算作“失德”的忠仆,要被遗弃在这个没有她的冷清之地。

    眼眶泛酸,敛玉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十指深深陷进地毯柔软的绒毛之中。

    他不知道,如果没有了成天挑刺的小公主,自己该如何在那些鄙夷恶毒的目光里,继续活下去。

    殿门前的珠帘发出细碎的脆响。

    千芊瑾转过身,两道纤细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愣在那儿当木桩子做什么?”

    敛玉茫然地抬起头,清澈的白眸里泛着一层水雾。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千芊瑾手里的折扇唰的一声展开,半掩着精致的面颊:“学院里那些粗笨的下人,懂什么是本公主要的水?懂怎么剥葡萄才晶莹剔透?”

    “连本公主的裙子该用什么熏香熏染都不知道……”

    小姑娘踩着步子倒了回来,白嫩的小手指直直戳在敛玉的额头上。

    “还不赶紧滚起来收拾包袱。”

    “耽误了本公主用朝食的时辰,仔细你的皮!”

    敛玉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上残留着温热细腻的触感,鼻端是一股清浅的冷香。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拼命地点着脑袋。

    “哑巴了就真当自己是个死人不成?”

    千芊瑾收回折扇,转身就走,步子轻快得像只雀儿:“顺便把冰镇葡萄的琉璃罐抱上,少了一颗,扣你半月俸禄。”

    敛玉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有些发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死寂沉沉的白色眸子泛起碎金般的光彩,飞快地抹了一把眼角,抱起软榻上的几个织锦包袱,快步跟了上去。

    庭院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几百名金甲侍卫抬着沉重的箱笼,穿梭在石阶上。

    三辆通体由紫檀木雕琢而成的马车,沉甸甸地陷在青石板之间,几匹踏雪驹严阵以待。

    “轻点!都给我轻点!”

    降魔斗罗黑着一张脸,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粗声粗气地嚷嚷:“那是小瑾的沉香木软榻,磕掉一块漆皮,你们谁赔得起?”

    几个魂尊级别的侍卫抬着一张宽大的木榻,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淋漓。

    “我说降魔,你至于吗?”

    雄狮斗罗抱臂站在一旁,看着那源源不断往马车上塞的物件,嘴角直抽搐。

    “连冰鉴都搬了四大箱?学院离武魂殿不过三条街的距离,她这是去求学,还是搬家?”

    “你懂个屁。”

    降魔斗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凝露软糕必须就着寒泉冰气吃,差了一点分量,小祖宗就要掀桌子。”

    “你要是想让她在学院门口闹起来,你现在就去把冰鉴撤了。”

    雄狮斗罗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