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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46章 小纸条-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6章 小纸条
    “怎么没有?”

    焱揉着发红的额头,气哼哼地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鲛绡榻。

    “以前好歹是咱们离得最近,她折腾人也是可着咱们折腾。”

    “现在倒好,全院的下贱胚子都抢着来给她当牛做马,连买个点心都有八百个人排队。”

    “搞得我现在想赚点零花都轮不上号了。”

    话音未落,一只托盘从纱帘缝隙里递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焱的桌角前,上面还盛着一块精致的糕点。

    随之而来的,是千芊瑾清脆的嗓音:“红毛,叫唤什么呢?”

    “本公主的蜜糕放凉了,赶紧滚过来热上。”

    焱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底倏地亮起一抹奇异的光彩。

    他一把抄起那只托盘,嘴上骂骂咧咧:“真麻烦,一天到晚使唤人……”

    实际上动作飞快,双手拢出微火,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温润的瓷壁,使用火系魂力温糕点。

    胡列娜看着焱那副嘴硬心软的别扭模样,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彻底没救了。

    这学院里的人,迟早全得被那小作精驯成听话的温顺家犬。

    而在软榻的正前方。

    邪月听着身后传来的衣料摩挲声,还有小姑娘偶尔溢出唇齿的轻哼。

    日光穿过窗棂,落在他长长的眼睫下,将沉冷的血眸镀上温润的暖光。

    特级一班的冥想课,讲堂四角的黄铜兽炉里,燃着学院统一配发的凝神香。

    味道干瘪陈旧,像是在阴暗潮湿的库房里捂了三年的枯树皮,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浊气。

    千芊瑾歪在沉香木榻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她的修炼法则和斗罗大陆的完全不同,越是骄纵生事,天地间的魂力便越是上赶着往她经脉里钻。

    旁人枯坐苦熬、满头大汗才能汲取的一丝灵气,于她而言,不过是发顿脾气便能水到渠成的附赠品。

    她完全不需要冥想。

    视线漫无目的地越过半透明的鲛绡纱帘,落在了正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上。

    邪月坐得很直,穿着那身按她规矩改制的高领长袍,暗红色的布料掩住喉结,护臂紧紧勒着劲瘦的小臂。

    日光落在那头半长不短的银色碎发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偏偏,在那整齐的银发中央,有一小撮碎发不安分地翘了起来。

    像一根生了逆骨的杂草,在光影里随着微风一晃一晃。

    千芊瑾盯了那一小撮头发片刻,强迫症犯了。

    太不合仪容了。

    这算什么带刀侍卫,连自己的头发都管束不好,简直是丢了公主殿下的体面。

    千芊瑾坐直身子,从案头的紫檀匣子里,抽出一张裁得四四方方的金箔雪浪纸。

    这纸是供奉殿的贡品,揉着碎金,浸过冷梅香,落笔不晕墨。

    她在纸上飞快地划拉了一行字。

    【喂,带刀侍卫,你后脑勺那撮银毛翘起来了,极不合仪容,速速按平,免得晃着本公主的眼。】

    墨迹未干,她便将那张价值连城的雪浪纸揉成了一团。

    “啪”的一声轻响,砸在了邪月的后脑勺上。

    纸团顺着他僵硬的颈椎,骨碌碌滚落到桌面上,停在了一本摊开的经脉图谱旁。

    邪月正在运转魂力的经脉猛地一滞。

    小公主力道不重,却像一颗裹着火星的石子,在他心里溅起了火花。

    少年的脊背绷得更紧了,连带着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拒绝回头。

    在这间满是世家子弟的学堂里,他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儿,是一头靠着獠牙才勉强站稳脚跟的孤狼。

    若是像那些摇尾乞怜的平民一样,被她一张纸条就勾得回头哈腰,那他和外头那些排着队端茶倒水的奴仆有什么分别?

    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不仅想在她面前维持一个强者的体面,更不想沦为她眼中呼之即来的消遣。

    邪月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将那个散发着冷梅香的纸团,严严实实地压在了掌心之下。

    讲台上的冥想课导师睁开了眼,目光越过半个教室,落在了后排的异动上。

    他当然不敢去看那顶鲛绡软榻,视线只敢在半空生硬地拐了个弯,死死钉在邪月的侧脸上。

    警告,严厉,带着明晃晃的迁怒。

    邪月咬紧了牙关,迎着导师的眼刀,生生咽下了这口无妄之灾的闷气。

    纱帐内,琉璃盏发出一声脆响,敛玉垂着眼睫,将一颗剥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进碟子里。

    白玉般的果肉上,不小心被指甲掐出了裂痕。

    汁水溢出来,沾湿了他苍白的指腹,淡淡的余光却安静地停留在千芊瑾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腕上。

    他是个哑巴,耳朵和眼睛比任何人都要清明。

    他能看懂这殿里每一个人的心思,自然也看得懂小主子此刻的兴致。

    平时,她对那些男学员的挑剔与惩罚,是高高在上的蔑视,像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脏东西。

    可前面那个冷冰冰的银发少年不一样。

    她是在逗弄,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娇嗔,一定要在那个少年坚硬的壳子上凿出一道裂缝,逼着他低头回应。

    敛玉默默收回手,将指腹上的葡萄汁液擦拭干净。

    冷玉浸雪般的白眸里,漾起一丝黯淡与涩意。

    邪月那头银发上的杂毛,依旧在微风中嚣张地挺立着,被压在手掌底下的纸团,也没有任何要被打开的意思。

    千芊瑾不高兴了,粉润的唇瓣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耐心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好大的胆子。

    一个侍卫,居然敢私自扣留本公主的密函?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跪在地上谢恩了,他倒好,装聋作哑,全当没看见!

    她随手从果盘边抓起一颗用来压席角的雨花石,又扯过一张雪浪纸。

    【大胆!敢扣留本公主密函?你是不是皮痒了?】

    【要是变成了哑巴,本公主写信回供奉殿,让降魔爷爷用盘龙棍给你通通声带!】

    纸张裹着那颗雨花石,被她用力一掷。

    “咚”的一声闷响,纸团砸在了邪月的脊椎骨上,力道不小,震得少年呼吸猛地一滞。

    包裹着石子的雪浪纸掉落在他的大腿上,散开半角,露出那行张牙舞爪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