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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54章 学得真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4章 学得真快
    光翎斗罗被推得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轻巧地落在三步开外的雕花椅背上。

    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委屈地撇了撇嘴。

    “小没良心的,老夫这不是心疼你受委屈嘛。”

    千道流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警告。

    光翎斗罗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单腿支在椅背上,继续摆弄他那朵没化完的冰花。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千芊瑾把鹅毛笔往桌上一扔,墨水溅出几颗细碎的斑点。

    “不写了,手酸。”

    小姑娘从千道流腿上滑下来,理了理身上有些压褶的裙摆。

    她转过身,看向立在阴影处的少年。

    “敛玉。”

    敛玉无声上前,半跪在白孔雀羽毯边缘,恭敬地垂着头。

    千芊瑾居高临下地瞧着他,“去查查学院里那个第二主殿执事主教。”

    “蒙特尔他们家,近些年在城里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她用折扇挑起敛玉的下颌,迫使少年那双皓白的眼眸看向自己。

    “手脚干净点,找些最恶心、最见不得人的烂账,给本公主一笔一笔翻出来。”

    “既然想在学院里充大爷,本公主便让他们全家,连要饭的破碗都端不稳。”

    敛玉清透的白眸里,倒映着女孩骄矜冷漠的面容。

    他没有丝毫迟疑,郑重地将右手按在心口,深深拜了下去。

    千道流倚在高背椅上,看着那道迈着碎步走出大殿的小小身影。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冷茶,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浅弧。

    这孩子长得真快。

    手段,倒真有些像武魂殿未来的主人了。

    后山背阴处,风刮得有些发干,残破的青石阶生着暗绿的湿苔。

    邪月脱了半边外袍,赤着精瘦紧绷的右肩,小臂上那道伤口翻卷着,乌紫色的死血结成薄痂,又被冰凉的毒素顶破。

    胡列娜半跪在他身侧,用粗布浸了温盐水,轻轻擦过创口边缘。

    “哥,疼就叫出来,别忍。”

    邪月单手撑着石阶,薄唇抿得没有一丝血色。

    细碎的冰冷刺痛,像细密的铁线,顺着血管一寸寸往骨髓里钻。

    “这帮仗势欺人的下作东西。”

    焱蹲在三步开外的石墩子上,抓着一把碎石狠狠砸在地上。

    “要是让老子在外面碰上蒙特尔,非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邪月闭着眼,一声不吭。

    在这座等级分明的学院里,愤怒是廉价的耗材,没有背景的平民,连流血都得躲在照不见太阳的阴沟里。

    除了忍耐,他们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石阶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小皮靴敲击青石板,还伴着金铃随风晃动的脆响。

    胡列娜手里的布巾猛地一顿,下意识将邪月往身后挡了挡。

    “谁?不许过来,我哥没穿衣服呢!”

    “哦?那本公主更应该过来了~”

    千芊瑾嫌弃地拎着裙角,靴尖在青苔边缘悬了悬,迟疑着没踩下来。

    “这地可真脏啊。”

    身后,敛玉撑着一柄素白油纸伞,默不作声地替她挡开上方滴落的残水。

    小姑娘拿折扇掩着口鼻,眉毛拧成两团小麻花。

    “咦惹。”

    “这后山怎么一股烂咸鱼味?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焱整个人都僵住了。

    邪月撑在石阶上的手骤然收紧,想拉过破损的衣袍,遮住那截狰狞发黑的烂肉。

    太脏了,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丧家犬,根本不该出现在这双干净的桃花眼里。

    可千芊瑾根本没给他遮挡的机会。

    她踩着干燥的石头尖,三两步跳下台阶,小脸偏向一侧,不肯用正眼去瞧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丑死了。”

    千芊瑾别着小脑袋,语气嫌弃:“黑黢黢的一大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胳膊上抹了锅底灰呢。”

    邪月身子微微发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一片落寞的阴影。

    “……嗯。”

    果然,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出滑稽又恶心的闹剧。

    不过千芊瑾却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脚,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白玉匣子,看也没看,反手就砸了过去。

    “啪!”

    玉匣带着一股冲力,正好砸在邪月光裸的胸膛上。

    少年闷哼一声,将那只冰凉温润的盒子按在掌心里。

    匣子很沉,上面刻着供奉殿特有的六翼流光暗纹,邪月的眸子微微颤了颤。

    “笨死了。”

    千芊瑾双手叉腰:“平日里在本公主面前不是挺能耐的么?身板挺得像个铁板,结果连个耍阴招的都防不住。”

    “传出去,满武魂城都要笑话本公主的带刀侍卫是个废物。”

    胡列娜愣了愣,目光落在那只玉匣上,震惊地问:“这……这是供奉殿的雪莲生肌膏?”

    千芊瑾没搭理她,狠狠瞪了邪月一眼,下巴高傲地扬起:“赶紧抹了,要是留了一丝疤痕,以后连给本公主削梨都不配。”

    说完,小姑娘一甩裙摆,连多留一秒都嫌脏了鞋底似的,转身踩着小皮靴,哒哒哒地跑远了。

    敛玉撑着油纸伞,清瘦的身影跟了上去。

    走之前,他的白眸淡淡扫过邪月手中的玉匣,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微风拂过竹林,焱好奇地凑了过来,盯着那方泛着莹白微光的玉匣。

    “雪莲生肌膏?这玩意儿据说是万年雪莲做的,白金主教受重伤才能领一小勺,她直接砸给你一整盒?!”

    邪月低着头,指腹缓缓抚过玉匣微凉平整的表面。

    扣锁轻启,清冽纯澈的冷香迎面扑来,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捧雪水,又像冬末枝头结出的细梅。

    和千芊瑾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胡列娜挑了一点白色的药膏,小心翼翼抹在邪月翻卷的伤口上。

    噬魂蚀骨的灼痛在触碰到药膏时,变成了温润凉意,发黑的死血被融化,新肉从断裂的经脉处生长出来。

    邪月靠在冰冷的青石上,冷香顺着毛孔钻进骨缝,一直漫进心底最干涸的角落。

    有点疼,又烧得人发慌。

    他攥紧了手里的玉匣,舍不得松开半分。

    “我真的很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