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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61章 他会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1章 他会来
    在供奉殿待了几天,千芊瑾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快要长出蘑菇来了。

    “烦死了。”

    她抓起一枚指头大小的红玉果,泄愤似地砸向金柱。

    果子当场爆开,浓甜的汁水顺着纯金雕琢的云纹往下淌,像是一道蜿蜒的泪痕。

    千道流怕她寂寞,几乎把半个大陆的奇珍异宝都搬进了这座寝殿。

    光翎斗罗送来的九重雪髓果凉得像冰块,吃一口连天灵盖都在发麻。

    雄狮斗罗抓回来的赤金犼幼崽在院子里嚎得撕心裂肺,吵得她脑仁生疼。

    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堆了满屋,她一眼都不想看。

    她现在只想吃梨。

    准确地说,是削得耳朵尖尖翘起来的雪梨兔子。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住了。

    在武魂殿学院的时候,邪月那个闷葫芦每天都会给千芊瑾雕一只梨。

    他那把能把精铁切成豆腐的月刃,在她面前,不过是把顺手的水果刀罢了。

    “到底谁才是主子啊。”

    千芊瑾翻了个身,趴在厚厚的雪狐皮褥子里,鼓着腮帮子自言自语。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烟花大会,还有邪月那张在火光下微微泛红的侧脸。

    少年鼓足了勇气约她第二天去城东老桃树下。

    她当时明明在答应了的。

    可谁知道千仞雪那天夜里突然要走,走得那么急,连一点道别的缝隙都没留给她。

    她是爽约了。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呀。

    而且,她临走前回了趟住处,把那块贴身带了七年的海棠暖白玉佩给了敛玉,千叮咛万嘱咐要交到邪月手里。

    那可是千金难买的温玉。

    用这样一件无价之宝去抵一场失约,怎么看都是那个当侍卫的占了大便宜。

    他现在应该正揣着她的玉佩,在学院里感恩戴德才对。

    “既然收了本殿下的东西,居然敢连着好几天不过来请安?”

    千芊瑾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主动低头,更不允许有人把她的赏赐当成耳旁风。

    她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盘在她手腕上装玉镯的小白蛇被吓了一跳,委屈地吐了吐信子,缩进了她的袖口。

    “敛玉!”

    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垂帘微动,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悄然飘了进来。

    敛玉垂着眼帘,双手规矩地叠在腹前,恭顺地跪伏在金丝地毯上。

    “本公主要写字。”

    敛玉点了点头,起身去备纸笔。

    松烟墨的冷香在空气里漾开,混着寝殿里的安息香,透出几分微醺的慵懒。

    千芊瑾扯过一张昂贵的羊皮纸,下笔飞快。

    她的字迹跟她的人一样,张牙舞爪,每个笔画都透着蛮横的劲儿。

    “命御前带刀侍卫邪月,接旨后一刻钟内,滚到供奉殿当差。”

    写到这里,她咬了咬笔杆,嘴角泛起狡黠的弧度,又恶狠狠地添上了几行。

    “限自带新鲜脆雪梨十只,须亲手去皮雕成兔子形状,少一只,罚抄《男诫》百遍,迟到半步,直接打断腿扔去后山喂狼!”

    墨迹未干,她就把纸卷胡乱卷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敛玉怀里。

    “拿着这个,去学院把他给我揪过来。”

    千芊瑾抬着下巴,神气活现地哼了一声,“告诉他,本殿下现在很生气,梨子不甜,他那颗脑袋也别想要了。”

    敛玉接住纸卷,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下打出一片浓重的阴翳。

    没有人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晦暗。

    那个在雨夜里失魂落魄的少年,那个捧着枯萎花朵宛如丧家之犬的同类……

    只要一想起邪月可能再次出现在这间寝殿里,敛玉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痛。

    千芊瑾不需要别的侍从。

    尤其是那种妄图在神明身上留下自己痕迹的卑劣男人。

    敛玉恭敬地叩首,起身后退三步,无声退出大殿。

    穿过长长的一线天回廊,在阳光照不到的石柱拐角处,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巡逻的金甲禁卫目不斜视地走过。

    在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里,一个残废的哑仆跟地上的影子没有任何区别。

    谁也不会在意一个影子在做什么。

    敛玉低下头,展开了那张写满娇蛮话语的羊皮纸。

    字迹歪歪扭扭,字字句句却全是在向另一个少年索取陪伴。

    连那些威胁,都是外人插不进去的亲昵。

    纯白色的魂力在敛玉掌心流转,冰冷的灰白色火苗从纸角蔓延开来,在火光中蜷缩,最后化作飞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灰烬从指缝间滑落,被穿堂而过的冷风吹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

    就像那块被他随手扔在地上,任由柯丽尔捡去的暖白玉佩一样。

    不存在的东西,自然就无法抵达。

    至于邪月……

    敛玉微微偏了偏头,想起前两天被金甲卫的长矛挡在大门外,脊背被抽得皮开肉绽,却依然盯着殿门的那个背影。

    邪月那个傻子,大概真以为凭借一腔孤勇,就能叩开公主的大门吧。

    真是可怜。

    低贱的人,怎么可能进入供奉殿?

    敛玉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转身隐入了阴影之中。

    *

    千芊瑾坐在门槛上等了一个时辰。

    头顶的日头从正中间,一点点滑向了西边的飞檐。

    阳光逐渐变得刺目,落在她粉白色的裙摆上,像一团燃不尽的余烬。

    “怎么还不来啊……”

    千芊瑾捧着脸颊,小腿在台阶边沿晃荡着。

    粉晶灵狐蜷在她脚边,被她无意识踩到了尾巴,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远处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千芊瑾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腰,伸长了脖子往回廊尽头张望。

    结果只是两个换防的供奉殿骑士。

    看到坐在门槛上的小祖宗,两名在外界横着走的魂圣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单膝跪地行礼,头都不敢抬。

    千芊瑾眼里的光灭了下去。

    “滚滚滚,别在这碍眼。”

    她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两名骑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她坚信邪月会来。

    在武魂殿学院的时候,无论她提的要求有多离谱,哪怕是要他在大雪天里去后山找开得最好的梅花。

    他嘴上虽然冷冰冰的,最后也带着一身寒气把花捧到她面前。

    他是她的带刀侍卫。

    他怎么敢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