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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91章 栽赃未遂-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1章 栽赃未遂
    玉天心冷峻的眉峰狠狠跳了一下。

    中午被那个粉嘟嘟的软枕糊了一脸桂花糖粉,那种甜腻的触感,到现在还残留在他鼻梁上。

    他长这么大,在家族里听见的永远是雷霆与荣耀,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孩子敢拿脚丫子对着他,更没见过谁敢一扇子把他像扫垃圾一样扇出门外。

    奇怪的是,他心里头没觉得受辱,居然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有些烦躁。

    “闭嘴。”

    玉天心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亲手交到她随从手里,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做事,向来有始有终。”

    雷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你是被人砸傻了”,认命地拎着食盒继续去前头蹲守。

    回廊的另一端,雨势渐渐大了些。

    风把檐角的铜铃吹得乱晃,叮叮当当的,听得人心烦意乱。

    秦明刚送走五元素学院的几位带队老师,手里拿着一把还没撑开的黑伞,顺着长廊往研修室走。

    前方的拐角处设着一张供人歇脚的石桌。

    下午流芸导师和几位女教习在那里喝过果茶,石桌边上搭着秦明的礼服外袍,还是他半个时辰前嫌闷热顺手挂在那儿的。

    可是,一道瘦削苍白的身影站在石桌旁。

    敛玉手里拎着千芊瑾换下来的那双沾了点泥星子的珍珠鞋,眼见四下里没有旁人,他垂着眼帘,从石桌缝隙里拈起了一方素白色的丝帕。

    丝帕角上绣着一朵白玉兰,带着冷香,显然是流芸不小心落下的。

    敛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伸出缠着白纱布的左手,掀开秦明外袍的衣襟,将那方带着女人脂粉气的白玉兰手帕,一点点往秦明贴身的口袋里塞。

    只要这手帕从秦明怀里掉出来,再让小公主看见……

    “你在干什么?”

    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了淅沥的雨声。

    敛玉塞手帕的指尖猛地一僵。

    秦明停在回廊的阴影下,温和沉静的棕色眼眸恍若结了一层深秋的寒霜,一眨不眨地盯着敛玉那只还没来得及抽回来的手。

    空气像是被这声质问冻住了。

    敛玉缓缓收回手,白玉兰手帕飘飘忽忽地掉在石桌上,像一片枯死的白树叶。

    他转过身,面对着大步走过来的秦明,苍白的脸又挂上了那副怯懦温顺的面具,双肩微缩,像是被抓住了把柄的孩童。

    秦明走到石桌前,低头认清了那是流芸的丝帕,又看了看自己外袍微敞的口袋。

    他不是傻子,相反,能在天斗皇家学院立足的人,心思远比寻常人敏锐得多。

    之前玉天恒在训练场上莫名其妙伤人的事,还有此前后巷里奥斯罗百口莫辩的那一刀……

    零散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方小小的白玉兰手帕串成了一条泛毒的线。

    “奥斯罗的事,根本不是他动的手,对吧?”

    秦明没有去碰那方手帕,拿起自己的外袍搭在臂弯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连二十级都不到的哑仆。

    他向来待人宽厚,可一旦触及到底线,威压便再也收不住了。

    周围的空气隐隐发烫,将飘进回廊的雨丝烘得化作白气。

    “你往我衣袋里塞流芸老师的东西,是想让千芊瑾看见,让她误以为我与流芸老师私下有什么首尾?”

    说着说着,秦明的眼神里带上了一抹厉色。

    “她性子单纯,脾气又急,从小到大把你当自己人护着,连天恒和奥斯罗都为了你受了罚。”

    “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把她的信任当成你挑拨离间玩弄心术的刀子?”

    敛玉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白眸里翻涌的恶意。

    他顺从地弯下腰,对着秦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却也挑衅到了极点。

    反正他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废人,秦明就算看穿了一切,难道还能当着那位护短小祖宗的面,把他舌头拔了不成?

    秦明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顺从模样,胸口涌上一股罕见的怒意。

    “我不管你在武魂城是怎么哄骗她的,但这里是天斗皇家学院。”

    他攥紧了手里的伞柄,冷冷地警告敛玉:

    “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给我收起来,再让我撞见你利用她的单纯搞这些下作把戏,我按院规废了你的随从身份,把你逐出山门。”

    说完,秦明冷冷离去。

    回廊下只剩下敛玉一个人。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瓦上,汇成一股股浑浊的水流,沿着屋檐哗啦啦地往下淌,像一道道冰冷的水帘。

    敛玉站在回廊里,听着秦明远去的脚步声。

    他慢慢直起身子,歪过脑袋,看了眼外头漫天泼洒的秋雨,又看了一眼后堂的方向。

    算算时间,那位跟火舞聊得火热的小公主,大概还有一炷香的工夫就会顺着这条路回别院了。

    敛玉苍白的唇角轻轻往上弯了一下,像一朵在阴沟里悄然绽放的毒菌。

    他把手里的珍珠小鞋小心翼翼地放进石桌底下的干燥处,然后迈开步子,走出了回廊的屋檐。

    “噗通”一声闷响。

    少年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进了回廊外头积满冷水的青石院落里。

    深秋的暴雨冷得像冰渣子,兜头盖脸地砸下来,不过两三个呼吸,就把他身上单薄的白衣浇得透湿,死死地贴在瘦削的脊骨上。

    他先天武魂残缺,底子比常人亏空许多,最忌讳的便是这种寒气入体的冷雨。

    敛玉没有运转那点微薄的魂力护体,选择主动散去了所有的防备,任由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鸦羽般的黑发往下淌,流过苍白如纸的脸颊。

    不过半刻钟,剧烈的寒战便混着滚烫的高热从身体反扑上来,烧得他眼眶通红,喉咙里涌上浓重的铁锈腥甜。

    “哎呀,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早知道刚才就不把软轿打发走了!”

    走廊尽头传来了千芊瑾娇气的抱怨声。

    火舞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送她过来,闻言笑道:“你就走这两步路还怕淋着?我先回去了,改天咱们再去后山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