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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年签到,出世即无敌- 第32章 叛徒跪地求饶-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32章 叛徒跪地求饶
    阳光斜照,主峰别的地方都亮堂堂的,可林玄静室门口三尺外,光像是被挡住了。

    风也绕着走,屋檐下的铜铃一动不动。

    林玄还在屋里坐着,闭着眼,左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很轻。

    他没换姿势,也没睁眼,像一尊石像。外面的灰尘在门槛周围打转,一圈又一圈。

    这时,广场边上响起脚步声。

    赵元通、孙景阳、李承志三人被执法弟子押了过来。

    他们以前是宗门执事长老,平时很威风,见了掌门都不用行大礼。

    但现在,三个人腿发软,站都站不稳,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执法弟子把他们带到离静室三十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

    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走得飞快,不敢多留。

    三人站在原地,谁都不敢动。赵元通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疼。

    他偷偷抬头看了眼那扇门——门没关严,有一条缝,但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反而更吓人。

    “还……还不跪?”赵元通声音发抖,“再不跪,命就没了。”

    孙景阳牙齿打颤:“你先……你先去!”

    “我先?昨夜药园地窖是你封的!护山结界是你查的!”赵元通瞪眼,话没说完自己先怕了,扑通一声跪下。

    这一跪,另外两人也撑不住了。

    李承志咬牙跪下,孙景阳直接趴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浑身发抖。

    他们开始往前爬。

    每挪一下,膝盖就像被刀割一样。

    石板冰冷坚硬,磨破了皮肉,但他们不敢停。

    知道停下就是死,只有往前才可能活。

    越靠近门槛,越难受。空气像变重了,压得胸口闷,喘不上气。

    李承志想咳嗽,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终于,他们到了光前,再也动不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着,阳光过不去,风过不去,连他们的气息都被压在地上。

    赵元通第一个磕头。

    咚!

    脑袋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他顾不上疼,马上抬起来,再磕下去。

    咚!咚!

    三下后,额角裂开,血顺着眉毛流下来,糊住一只眼睛。

    他不擦,继续磕,嘴里喊:“老祖饶命!我错了!我愿意受罚!求您留我一条命!”

    孙景阳跟着磕头,眼泪鼻涕一起流:“老祖!我是孙景阳!我在藏经阁当值时起了坏心思,查结界弱点,偷传灵力痕迹,罪该万死!求您开恩!

    我把所有积蓄、三十六门秘传功法、三代人脉都交出来!只求活命!求您开恩啊!”

    他说着说着已经语无伦次,声音嘶哑,额头撞得血肉模糊,石板上全是血印。

    李承志趴在地上,额头贴地,身体发抖。

    他没立刻磕头,像是在挣扎。

    突然,他抬头大声说:“老祖!我有重要消息!魔族七天后要打南岭哨口!我是从密会听到的!千真万确!若您饶我一命,我愿做牛做马,永不背叛!”

    话刚说完,他整个人僵住。

    他看见,林玄的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抬起,也不是指点,只是指尖微微一颤,像树叶晃了一下。

    可李承志胸口像被重击,一口气上不来,眼前发黑,差点晕倒。

    他明白了。

    他不该提情报。

    竟想拿消息和老祖谈条件。

    这是最蠢的事。

    他立刻趴下,嘴唇哆嗦,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赵元通还在磕头,一下比一下狠,像要把脑袋磕碎。

    他一边磕一边喊:“老祖!我是赵元通!刑堂副执事!我勾结魔族,传送禁制符文,泄露青岚宗布防图!罪不可赦!求您开恩!我愿自废修为!永世当杂役!只求活命!求您开恩啊!”

    他额头早就烂了,血混着汗流进眼睛,视线一片红。

    但他不敢停,也不敢擦,只能继续磕,直到意识开始模糊。

    孙景阳已经说不出整句话,只能重复:“饶命……饶命……”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李承志趴着不动,身体微抖。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慢,好像随时会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越落越低,影子拉长。

    可这片广场还是暗的。阳光进不来,风不动,连鸟都不叫。

    有弟子路过,看到这一幕,吓得低头快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有人躲在拐角偷看,见三人磕头流血,吓得捂嘴,生怕被牵连。

    铁牛的声音从杂役院传来:“都别看了!老祖没发话,谁敢议论?前天三个小子背后乱说话,当场跪地哭爹喊娘,你们忘了?”

    没人回应。所有人都闭嘴,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主峰后殿,有人提起清风道长的名字。

    一个执事小声问:“要不要请掌门出面说情?”

    旁边人立刻低吼:“你疯了?掌门昨天都跪着喊老祖,你还想让他去讨说法?嫌命长是不是?”

    那人缩脖子,再也不敢开口。

    广场上,赵元通磕头的声音慢慢变弱。他力气耗尽,动作变慢,额头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他想再磕一下,手一软,整个人歪倒,只剩胸口还在起伏。

    李承志一直趴着,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也不知道老祖会不会理他。他只知道,只要他还在这儿跪着,就还有希望。

    林玄屋里,依然安静。

    他没睁眼,没动,连睫毛都没眨。左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外面灰尘还在绕圈,铜铃没响,风依旧绕着走。

    好像外面的事,跟他没关系。

    可正是他的“不动”,成了最可怕的惩罚。

    赵元通勉强抬起脸,血糊的眼睛看向那道门缝。

    他想看清里面的人,但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另两人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忽然懂了。

    他们不是在求饶。

    他们是在等结果。

    而决定生死的人,连眼皮都没抬。

    孙景阳最后一次抬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老祖……我……真的……知错了……”

    说完,脑袋一垂,昏了过去。

    李承志咬破嘴唇,嘴里全是血腥味。他不想昏,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

    他盯着那道光,盯着那扇门,盯着那缕进不来的阳光。

    他在等。

    等一个字,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可什么都没有。

    林玄还是坐着,闭着眼,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赵元通终于停了。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血顺着额头流进耳朵,从耳边滴下,在石板上积了一小滩。

    他想抬手,抬不动。

    想说话,发不出声。

    他只能看着那扇门,看着那道光,看着那个不动的身影。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惨。

    原来,他们连被罚的资格都没有。

    老祖根本懒得动手。

    他们只是虫子,吵了一会儿,自己把自己折磨到快死,老祖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李承志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石板上,瞬间被吸干。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屋顶,刚站稳,突然惊飞,连叫都没叫。

    因为它发现,屋顶的雪化得不一样。

    不是从上往下,而是整片均匀融化,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着。

    它不懂,但它知道——这里不能待。

    林玄在屋里轻轻眨了下眼。

    睫毛动了动,又恢复平静。

    他没睁眼,也没再动。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他随手做的事。

    赵元通躺在地上,血流不止,意识模糊。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心想:老祖……到底听见我们说话了吗?

    孙景阳昏死过去,嘴角挂着血沫。

    李承志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石板,身体微颤。

    三人伏地,不再说话,只有低低的呜咽。

    他们知道,生死不在自己手里,而在那扇门后,那双从未睁开的眼中。

    林玄依旧闭目坐着,左手搭膝,呼吸平稳,位置没变,状态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