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说对了,芽衣真当过大小姐。”
“好磕,她们干脆就叫芽鸦乐好了。”
“《琪亚娜在逆熵》”
“好甜…不行,我可是坚定的琪芽党啊!”
【你坐后面我怎么和你说话呀?给我乖乖到前面来。】
【啊…好吧。】
【这才对嘛,系好安全带。】
渡鸦发动了车子的引擎,像一头从冬眠中苏醒的野兽,跑车冲上了沥青公路。
两人也在继续起了之前的话题——帮助人偶的人类是个快递员,他把人偶装在一个箱子里,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就把快递送到仓库边上的小巷里。
人偶就趁这时跑出来,通过管道钻进仓库,大闹一番后按原路返回躲进箱子里,等到白天再被那人带走。
至于那个人的动机谁都不清楚,可能性太多,只能今晚问他本人了。
窗外的森林渐渐褪去,道路延伸到了一条开阔的公路上。
“我去,这安全带的位置…”
“o\o o/o”
“在现场,我是渡鸦的安全带。”
“那我是芽衣的安全带!”
“我是油门踏板!”
“我是座椅!”
“好家伙,仙人之兮列如麻。”
“大型变身现场。”
【还记得我们调查了几个仓库吗?】
【算上今天的,一共三个。】
【对,三处存放「货物」的仓库,都被人偶捣毁了,恰好分属于城里三个声名狼藉的组织,我再说一句,这座城市的平衡是由四股势力维持的,你应该明白了吧?】
受害者都认为是对家在从中作梗,而冲突也已经发生了,就在昨晚,这样发展下去,早晚会殃及平民。
而渡鸦则认为人偶会继续「光顾」第四个仓库。
【但它也可能就此收手。这样最后一个组织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矛盾会变得更尖锐。】
【确实如此,但人偶不会这么做。】
开阔的公路越过一处山崖,右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一旦演变成多对一的局面,事态反而会平缓下来,被陷害的组织可能会倒大霉,但局面一定不会比现在更混乱,可人偶不希望这样。】
【它想要的是混乱——令四伙人互相怀疑、猜忌,深陷于黑暗中,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混乱。】
【这种情况下,只要一声枪响就可以毁掉一切,这不是复仇,人偶的目的不是要报复任何一个具体的人或组织,它想毁掉整座城市。】
“这样一来,确实比直接摧毁城市的后果不相上下。”
“城市的各路帮派内斗,导致普通人无法正常生活,这样一来,千人律者的群体也会再次扩大。”
“这种情况也没法用直接用战斗解决,果然很棘手。”
【不过,它的阴谋不会得逞。今晚就把这家伙收拾干净。】
说完,渡鸦使劲踩了一脚油门,让车子猛地加速向前奔去。
【话说回来,我的开车技术不错吧?】
【比起我当年的司机,还差一些。】
【嘿,你要求还真高。】
芽衣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天空在不经意间沾上了薄红。
【那个司机对我很好。】
那时龙马很忙,芽衣平时都见不到他,上学放学都是司机接送,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
【放学也不和同学一起回家?】
【是啊,每次还没出校门,就能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等在门口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朋友的?】
【可能吧,也许我的司机也察觉了这一点,但没办法,接送我是他的工作,所以他经常在车上和我聊天,问我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和我说父亲的工作又怎样了。】
渡鸦听起来,也觉得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但芽衣就连向他道谢的机会都没有——他死了,死于长空市的第三次崩坏。
【这么想来,总觉得身边对我好的人,大家都没有很好的结局,那位司机也是、父亲也是、老师也是、朋友也是……】
【怎么突然这么悲观,是谁昨天还和我说会去相信「另一种可能」的?】
【…你说的对,但有些事,或许……连称之为「可能性」的东西都不存在了。】
伴随着芽衣的回忆,画面回到数十天前——
【我看了世界蛇关于疾疫宝石的搜寻结果,一字不漏,但上面显示的结论是一无所获。】
凯文:【没错。】
短短两字,意思是事实和芽衣所看到的一样。
【这不可能,就算落入了虚数空间,律者核心也一定会留下痕迹,绝不会凭空消失。】
——她也不会。
【疾疫宝石是西琳的一部分,我不能让它落入别人手中。】
【你应该很清楚答案。】
但芽衣不愿相信,仍想抓住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不,或许是我漏了什么,漏了一些你仍…】
【她已经死了。】
凯文毫无感情地打断了她,说出了结论。
“不,姬子阿姐!!!”
“不可能!我不相信!”
“姬子一定还活着!宝石不知踪迹了,说不定是姬子和宝石融合,成了真正的炎律,自己出来了呢?”
【什么…!?】
【我知道你在找的不是宝石。】
【……】
【她无法在虚数空间中活下来。世界蛇也没找到任何东西。】
芽衣默不作声,试图从对方的话语中找到一丝破绽。
但凯文冰冷的语气,为他的陈述凝上了铁一般的重量。
“姬子!!!”
“这种事老祖经历得太多了,一看就知道芽衣想的什么。”
“凯文不会说谎,他不想说的不会说,但说出来的一定不是谎话。”
“那万一是他的视角有局限性呢?万一姬子真的成为炎律自己出来了呢?”
“自己都说是万一了…”
“成为律者复活可能大家都高兴,但几乎不可能,姬子身体的崩坏能适应性很差,光一个人工圣痕就快要了她的命。”
“即便没有第四次崩坏,姬子的寿命也所剩无几了…”
“不要啊!姬子!!!”
【这是事实。】
这是男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芽衣没有接受这个答案,而是继续用自己所能触及的一切途径深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