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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灵虫吞万物- 第217章 伪冰河意志欺天过关-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17章 伪冰河意志欺天过关
    腕骨上的灰蓝冰环转得像个要甩脱轴心的轱辘。

    那行极寒霜气凝聚出的古老冰纹,在石缝昏暗的冷光里泛着扎眼的白,活脱脱像是一张贴在死人脑门上的催命符。

    “主上,您这手镯上写的话,我瞧着可不大吉利。”

    洛苍幽蹲在三步开外的碎石坑里,右手握着那枚磨尖的石条,在巡查记录的羊皮纸上狠狠画了个叉。

    “什么叫真意志会引来巨眼?合着咱们费劲巴拉从苍澜派一路杀到这十万大山的裤裆底下,就是为了给天上那只大眼珠子当冷盘?”

    虫祖没有搭理他的酸话。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刚从地球穿梭而来的灰蓝寒晶。

    晶体表面的金酸水膜正被内部游动的那尾蓝白气流顶得突突直跳,像是一条刚被钓出冰窟窿、拼了命想要咬人一口的活泥鳅。

    这是林海洋在昆仑地脉里强行剥离掉冻结意志后的降级产物。

    没了那股子把万物冻成标本的霸道劲,反倒多了几分能渗进泥土、唤醒枯木的温吞水汽。

    “借你的一口泉气。”

    虫祖反手一扣,掌心的金酸薄膜应声裂开。

    吞噬黑洞在他丹田深处骤然张开,幽黑的旋涡顺着小臂经脉一路扑出,像一张饿了三万年的大嘴,一口将那枚灰蓝寒晶连皮带肉吞了进去。

    神识海中,《五行噬虫典》第五页的无名黄土猛然剧烈颠簸起来。

    虫祖试图用体内的吞噬本源为模具,强行将这缕降级气息拔高,仿造出昔日那只横亘在星海边缘、俯瞰三界的万丈巨眼威压。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却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央炸开。

    吞噬黑洞不仅没能捏出巨眼的形状,边缘反而结出了一层厚重的灰蓝冰壳,黑色的吸力被冻得寸寸断裂。

    高维度的本质终究是高维度。

    凡人拿烂泥捏不出真佛,哪怕模子再周正,泥胎就是泥胎,少了一口开天辟地的仙气,捏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反噬来得比毒蛇吐信还要快。

    石谷中央,那尊原本半跪在第三重平台上的守门石灵,庞大的石头身躯猛然一僵。

    它胸口那片冰蓝晶膜骤然由蓝转赤,两只深陷在岩层里的石眼,像是两颗被点燃的黄灯笼,死死锁定了暗河西侧的裂缝。

    “抓到你了,虫子。”

    门外,玄岳那带着血腥味的冷笑声穿透了整座死门。

    天极宗的这位太上长老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暴走的紊乱气息,他不再试图与石灵争夺死门的掌控权,而是直接将自身元婴后期的本命精血,一口喷在了那方裂开的镇宗山印之上。

    “九峰归一,山河葬!”

    死门顶部的穹顶在一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九座虚幻的山峰从虚空中强行挤压进来,带着十万大山的雄浑地气,不分敌我地朝着下方的石谷狠狠砸落。

    大片大片的玄铁岩层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洛苍幽手里的羊皮纸被气流卷得当场撕成两半,他整个人被重力压得贴在石壁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破口大骂起来:

    “玄岳老儿你疯了!连你家祖宗的看门石灵都要一起砸成肉酱吗!”

    “老夫只要土系回响,其余杂碎,皆可化为飞灰!”

    玄岳的声音在崩塌的虚空中轰隆隆回荡。

    石灵张开了由巨石拼成的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体内的重力核彻底逆转,不再吞噬外力,而是化作一个无底的重力泥潭,拉扯着整座石谷中的一切活物,疯狂地向着下方未知的深渊滑落。

    平台塌了。

    暗河断了。

    数以千计的工兵蚁在半空中被狂暴的重力挤压成暗金色的铁饼,残存的蚁群死死用前足扣住洛苍幽的衣角,像一串滑稽的金色葡萄,在狂风中疯狂摇摆。

    洛苍幽整个人都在往下滑,手指在光滑的石壁上抠出五道血痕:

    “主上!您要是再捏不出那个大眼珠子,咱们俩就得先给这破石头垫棺材底了!”

    虫祖顺着崩塌的碎石急速下坠。

    狂暴的气流将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残酷的冷静。

    “我不需要成为它。”

    虫祖抬手按住丹田处那座濒临冻结的吞噬黑洞,掌心暗金色的始祖精血顺着指尖渗入经脉。

    “我只需要让这座遗迹以为,我见过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洞深处的运转逻辑彻底颠倒。

    虫祖放弃了去复刻那尊巨眼无边无际的高维威压,他收敛了所有的神魂波动,将林海洋送来的降级冰河之气,与自己腕骨中封存的那道巨眼冰锥残纹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生机。

    没有神识。

    甚至没有属于修士的哪怕一星半点灵气波动。

    那是一道纯粹由“绝对零度”与“生机剥离”构成的冰冷方程式,一道如同风霜雨雪般自然发生、却又无可阻挡的灾害规则。

    在《五行噬虫典》的强行调和下,这缕伪造的冰河意志,如同一张薄如蝉翼的冷面具,无声无息地扣在了虫祖的体表。

    嗡——

    急速坠落的死门石谷,突然诡异地顿住了。

    那座由九重山峰凝聚而成、裹挟着灭顶之灾的镇宗山印,在距离虫祖头顶三丈处骤然凝固。

    死门深处的古老禁制被彻底激活了。

    在遗迹核心那套运转了不知几千万年的阵法逻辑里,这一方天地间,突然多出了一团正在蔓延的高维冰河灾害。

    面对天地浩劫,修仙者的山峰大印算个什么东西?

    轰隆!地动山摇,无与伦比的惊天动地,以胜过天崩地裂的威势爆发,

    死门四壁的古老刻纹同时亮起刺目的土黄光华,不是为了镇压虫祖,而是化作了无数条粗大如龙的地脉锁链,狂暴地抽向了半空中的镇宗山印!

    “噗——”

    门外的玄岳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百丈远,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那方本就裂痕累累的镇宗山印当场崩碎了小半个印角,被遗迹的反击力量硬生生轰飞了出去。

    “这不可能!死门大阵为何会护着他?!”

    玄岳披头散发地摔在碎石堆里,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骇然与癫狂。

    而在崩塌的最底层,那尊原本杀气腾腾的守门石灵,动作也彻底僵住了。

    它眼眶中的黄光闪烁不定,胸口原本狂暴运转的重力核缓缓放慢了速度,最外层负责绞杀外敌的吞力纹路,一层接着一层地向内收缩、闭合。

    在石灵的识别序列中,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纯正极寒死气的存在,不是入侵者,而是它在远古时期被铸造出来时,所必须臣服于封印的浩劫本源。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沉重至极的机括转动声,石谷最底层的黄土大地上,裂开了一道宽达百丈的巨大门户。

    没有台阶,没有通路。

    门内涌出的不是灵气,也不是死气,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空旷感。

    “走。”

    虫祖衣袖一卷,水纹化作一道柔韧的长鞭,卷住半空中像钟摆一样乱晃的洛苍幽,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径直落向了那座洞开的古老而神秘莫测的门户。

    洛苍幽双脚刚一沾地,整个人就瘫软在石门边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手里的半截账本早被冷汗浸得透湿。

    “疯了......真是疯了......”

    洛苍幽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上方被封锁的虚空。

    “拿阎王爷的假批条去小鬼庙里领抚恤金,全天下也就您能干出这种买卖来。

    主上,我算明白了!这扇门是玄岳老儿帮咱们打开的!

    废话。

    你可曾想过?要是咱们低三下四去求他,给他三百块中品灵石,磕头作揖,请他用镇宗山印把这死门轰开一条缝,他愿意吗?

    不愿意。

    别说三百块,给他三千块,他也未必愿意。反而提醒了他,立刻明白,你虫祖冒死进死亡谷的真正目的!

    这老小子说不定,悠闲的坐在山谷外,泡上一壶灵茶,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把玩手里的山印,坐山观虎斗,看着你与那石灵不死不休。

    洛苍幽越说越来劲,在石门边蹲下,掰着手指头算:

    可现在呢?他一分钱没拿到,一口血吐了半斤,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连自家祖传的山印都砸崩了一个角——

    咔嚓一声,这扇门,给咱们开了。

    他抬头看向虫祖,眼里全是佩服:

    主上,这哪是假批条?这是白嫖啊!

    虫祖瞥了他一眼:

    格局小了。这叫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洛苍幽一愣。

    虫祖抬起手指,点了点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厚重石门:

    他砸开的不是门。

    是一整条路——借敌之力,成己之功。

    洛苍幽眨了眨眼,咂咂嘴:

    那……那这买卖,咱们是不是该给他立块碑?

    碑就算了。

    虫祖迈步踏入门内,声音从黑暗中飘回来:

    他那种人,最怕的不是死。

    “是花了血本,帮仇人铺了路,不但倒贴,还自己打脸。

    虫祖说完,他的目光紧盯着身后那尊缓缓下沉的石灵。

    石灵静静地矗立在门外。

    它胸口那片冰蓝色的晶膜虽然不再暴动,但裂缝深处的那抹蓝色,却在虫祖跨入门户的最后一刻,极速地向着地脉更深处闪烁了三次。

    那不是被欺骗后的茫然。

    那是一道传递向深渊更底层的确认讯号。

    轰隆!

    厚重无匹的底层石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死,将玄岳的怒吼与死门谷上层的崩塌彻底隔绝在外。

    四周陷入了一片幽暗之中。

    洛苍幽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颗微弱的荧光石,借着惨淡的微光向前照去。

    光芒掠过地面的那一刻,他的动作猛然僵住了。

    在他们正前方,根本没有任何所谓的宫殿或宝库,只有一片无边无际、覆盖着厚重黑鳞的巨大甲壳。

    甲壳随着某种古老的节奏,正在极其缓慢地起伏、呼吸。

    而此时的死门谷外。

    玄岳单膝跪在碎石堆里,一口老血还没咽下去,先偏过头,往死门谷里瞄了一眼。

    就一眼。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尊守门石灵,他守了几百年的祖宗阵眼,此刻像个被痛打的落水狗,浑身挂彩——胸口的晶膜裂得像蜘蛛网,眼眶里的黄光只剩萤火虫那么一丁点,庞大身躯歪歪斜斜地往下沉,石屑扑簌簌往下掉。

    玄岳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虫子呢?

    那个把他山印崩了角的虫子,和那个抱着账本的跟班,怎么没影了?

    被吃了?

    他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那石灵要是吃了人,我能感应到!死门阵眼会震荡!

    那……是被压成泥了?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谷底的每一寸石缝。

    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连一片衣角都没剩?

    玄岳的脸开始抽搐。

    他活了几百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打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架,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结果对手连个脚印都没给他留下。

    难道他们钻地缝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地面。

    这死门谷的石头比精钢还硬,你告诉我他们拿什么钻的?拿脑袋?

    身后的几个天极宗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玄岳猛地抬头,指着死门大阵的方向,声音都劈了:

    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石头缝里!碎石堆里!连石灵的牙缝都给我撬开看看!

    我就不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个尸都没有,他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他吼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猛地低了下来。

    那扇门。

    石谷最底层,那扇他拼了命砸开的、本该通向天极宗千年传承的门——

    好像,在他把山印轰进去的那一瞬间——

    开了。又关上了。

    玄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这一开一关,这可是他的杰作,难道自己成了别人的嫁衣裳?他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不要脸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