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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灵虫吞万物- 第282章 骨血点天灯-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82章 骨血点天灯
    靴底踏碎石板上那层薄冰,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动静。

    牧云廷整个人趴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石缝,指甲盖翻开渗出血沫,身子顺着石阶一寸寸往后缩。

    他仰着脖颈,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漏气般的喘息。

    “老祖,您饶我一条贱命,天极宗在各界的矿脉,老奴全给您交出来!”

    牧云廷嘴唇青紫,满脸的老人斑在晨曦底下显得格外扎眼。

    “老奴在天极宗藏宝阁暗格里,存了三道上古仙法真本,还有九幽封神录的残卷,那可是直指大道本源的古经啊!”

    虫祖在刑台中央的残破石柱前停下步子。

    那根斩妖柱早就断了半截,青铜链条耷拉在石缝里,上面浸透的黑褐色污迹,全是三十万年前上古大凶流干的生机。

    虫祖低头看着脚边那团烂泥般的肉身,右手抬起,搭在残破的石柱上。

    “三十万年前,你带仙兵围杀我族三千支脉,可曾想过交出什么残卷?”

    淡淡的话音顺着晨风刮过去,听不出火气,却压得石阶周围的碎石贴地打滚。

    牧云廷打了个摆子,脑袋在碎石堆里撞得咚咚响。

    “老奴那是身不由己,全是仙尊法旨所迫啊!”

    他额头皮肉烂了一块,黑血混着泥浆淌进眉骨,两只眼睛死命翻动着。

    “老祖,只要您不杀我,我把元神烙印献出来,生生世世做您座前的一条看门老狗!”

    “仙界过些年还要派下界巡查使,他们手里的阵盘和降界符,老奴全认得底细,老奴能替您当眼线!”

    深渊四壁的断崖夹缝里,几道微弱的青白色光晕隐隐浮动。

    那些藏在地脉阵眼废墟底下的仙域遗民残魂,原本借着残存的阵力死死护住灵台,此刻听到这话,虚影不由得晃荡不定。

    “太上……太上长老?”

    一道苍老的残魂在石缝深处发颤,光芒明灭不定。

    “那位镇守刑台三十万年、受下界万宗朝拜的牧天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摇尾乞怜到这般地步?”

    “那是仙道脊梁啊,那是天极宗立宗的祖师爷啊!”

    另一处石缝里的剑修残灵剧烈震荡,连维系身形的剑气都在这股窝囊气下崩解了大半。

    他们信奉了万年的神只,此刻趴在一只妖物脚下,连祖宗的脸面都撕下来摔在泥坑里踩。

    虫祖站在高处,目光扫过那些在暗中颤动的光斑。

    这帮仙道遗民在废墟里苟延残喘,心气全系在牧云廷身上,以为上界仙尊随手就能把下界洗劫一空。

    现在链子断了,狗也跪了,那层披在身上的神皮,自然烂得透亮。

    “做狗?”

    虫祖靴底微移,半截断掉的青铜链条被他踢到牧云廷脸颊旁。

    “当年跟着我在这斩妖柱下啃碎仙剑的百万儿郎,哪一个骨头不比你硬三分?”

    牧云廷身子剧烈一缩,鼻尖碰到了生锈的青铜链,那股带着远古凶煞的腥气呛得他剧烈咳嗽。

    “老祖,留着我有用,有用啊!”

    他扯着尖细的嗓门,鼻涕眼泪全糊在胡须上。

    “我脑子里还有通往仙域‘天门关’的暗道图,那是仙尊当年留给心腹的后手,除了我,这世上再没人知道那处空间折叠点在哪儿!”

    虫祖垂眸看着他,眼神冰冷无波。

    “天门关的暗道?”

    “对对对,就在断脊山底层向西三万里,只要破开虚空断层就能进去!”

    牧云廷见他接话,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仰起满是泥巴的脸。

    “那老梆子连你元神都要当点心吞,还会给你留生路?”

    虫祖哂笑一声,嘴角泛起冷冽的嘲弄。

    “你肚脐眼底下那根灰管子,扎进的不是天门关,是木星外围的星骸死地,他要把你当成下界锚点,引高维寒潮下来把整座大陆冻成死星。”

    牧云廷呆滞在原地,嘴唇张了张,脸色从惨白转为灰败。

    “不可能……仙尊明明许我金仙果位……”

    “仙界大能的骨气,连我养的一只工兵蚁都不如。”

    话音落下的瞬间,虫祖右脚猛然抬起,重重踏了下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撕裂了清晨的死寂。

    牧云廷整张老脸被靴底结结实实踩中,整颗脑袋被硬生生踏进沾染着上古凶虫枯血的黑泥之中。

    碎石崩飞,泥水飞溅。

    “呜——!”

    牧云廷枯瘦的身躯疯狂弹动,两只手掌在石阶上胡乱抓挠,指甲彻底崩断,在黑曜石板上留下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张曾经高居中州法坛、受万仙叩拜的尊贵脸面,在粗糙冰凉的烂泥里被死死碾压。

    断裂的鼻梁骨发出脆响,烂泥顺着他的鼻孔和嘴巴往喉咙里灌。

    “这一脚,是替三十万年前被你们抽髓炼丹的金甲灵蚕还的。”

    虫祖的声音不急不缓,靴底力道寸寸下沉,黑泥顺着牧云廷的眼眶挤进去,将他最后一点仙风道骨碾得稀烂。

    暗处藏着的仙域遗民残魂,在这沉闷的踩踏声中剧烈抖动。

    那不是屈辱,那是信念的大厦在一块块坍塌。

    他们供奉了万年的祖师,他们引以为傲的仙道尊严,在此刻被一只曾经被他们视为害虫的生灵,踩在烂泥里践踏。

    “啊啊啊……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牧云廷从泥浆深处挤出含糊不清的悲鸣,眼眶里的泥水混着血水往外淌。

    他那一身属于高位修士的傲骨,在这一刻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道心崩碎的动静在他丹田深处闷响,原本勉强维持在筑基初期的气海,彻底化成了一滩死水。

    虫祖收回脚,靴底在旁边的青铜断柱上蹭了蹭泥沫。

    牧云廷像一条死鱼般瘫在泥坑里,胸膛微弱起伏,整个人除了微弱的抽搐,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直接一掌拍死?

    太便宜他了。

    那些在深渊底下被炼成煞气的亿万虫尸,三十万年的哀嚎,可不是一颗人头就能平息的。

    “老祖,昆仑这边的能量回流已经稳住了。”

    玉佩里传出林海洋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技术人员长舒一口气的动静。

    “不过天外那颗法眼留下的空间裂纹还在外泄微量冰煞,如果不尽快加固封印,十万大山的地脉迟早要被彻底冻死。”

    “慌什么。”

    虫祖袖袍一卷,周身那股属于破界境的暗金煞气顺着刑台四周轰然散开。

    “五行听令。”

    冰冷的话音穿透罡风层,如滚雷般在刑台废墟深处炸开。

    深渊底下,早已整装待发的庞大虫群骤然沸腾。

    撼地龙龟从碎石堆里扬起狰狞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背甲上的暗黄地纹瞬间铺满方圆百里。

    一百二十万只工兵禁卫踏着整齐的步点,自两侧绝壁倾泻而下,银晶棱面甲壳在晨曦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机。

    天际云层翻滚,锐金、建木、弱水、烈火、戊土,五道庞大的图腾虚影在刑台上空汇聚。

    虫祖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俯瞰着泥坑里的牧云廷,冷漠的声音响彻云霄:

    “起五行磨盘,本座要用他的骨血,给死去的亿万儿郎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