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断。
“所有人,跟我走!”李霄低喝一声,转身便朝武馆外走去。
赵虎、冷锋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人跟上。
十几名武师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一股暗流,涌出铁线拳武馆,快速穿过清晨尚显冷清的街巷,直奔北城门。
越靠近北城门,肃杀之气越重。
街道上行人绝迹,显然已被提前清场。
其他几个城门方向也隐约可见身着公服或朱家私兵服饰的人影在活动,戒备森严。
北城门高大的门洞已经紧紧关闭,厚重的包铁木门落下门闩。
城门楼上下,影影绰绰约有二十余人驻守。
其中大部分是县衙的捕快和衙役,也有几名穿着朱家服饰的护院。
他们显然也接到了严加防范的命令,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城内的方向。
当李霄带着十多名气势沉凝、一看便知是武师好手的人马出现在通往城门的街道上时,立刻引起了守军的警惕。
“站住!什么人?北门已闭,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两名身着捕头服饰、太阳穴高鼓、气息明显达到二转层次的武师越众而出,手按刀柄,厉声喝问。
他们自然认得李霄——这位近日在柳城风头正劲、据说被钱馆主看重的年轻武师。
但此刻李霄带着这么多武师前来,目的显然不单纯。
李霄脚步不停,直至距离城门守军十余步外才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城楼上下,最后落在那两名捕头身上,朗声道:
“奉铁线拳馆主钱立之命,特来接管北城门城防!尔等速速退开,交出城门控制权!”
李霄自然没有那么傻,平白无故的钱立背黑锅,直接甩出钱立的名头。
此言一出,城门口的守军顿时一片哗然,人人色变。
两名捕头更是瞳孔骤缩,又惊又怒。
“放肆!”左边那名面皮黝黑的捕头怒喝道。
“李霄!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北城门防务乃朱县尉亲自安排,岂容你一个武馆弟子在此胡言乱语,妄谈接管?
还不速速退去!”
右边那名精瘦捕头也沉声道:
“李霄,念你是钱馆主高徒,速带人离开,我等可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
否则,便是公然违抗官府,形同谋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打出手势,身后的守军迅速收缩阵型,刀剑出鞘,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他们虽然人数比李霄这边多,但是李霄那边可是有十多名武师。
几乎在李霄话音落下的同时,赵虎、冷锋这几名二转武师。
五人如同早有默契般,身形骤然散开!
他们并非直冲城门,而是呈一个松散的半弧形,隐隐堵住了城门守军向城内街道撤退或求援的主要路径。
其余八九名一转武师则迅速跟上,占据有利位置,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对手。
城门守军见状,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陡然升到顶点!
对方这分明是有备而来,计划周详!
“李霄!你铁线拳武馆是要造反吗?
朱县尉大军就在城外不远,顷刻即回,你等这是在自寻死路!”
黝黑捕头声色俱厉,试图搬出朱和来威慑,同时手已经握紧了刀柄,身上劲力开始鼓荡。
精瘦捕头更是悄悄向身后一名亲信使了个眼色,示意其准备用响箭或烟花发出警报。
李霄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听风之下,无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
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甚至没有拔出背后重弓的意思。
他如今是指挥者,麾下有五名二转,近十名一转,若事事还需他亲自出手,那要这些手下何用?
“冥顽不灵。”李霄轻轻吐出四个字,随即,右手抬起,向前一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拿下城门!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早就蓄势待发的赵虎发出一声暴喝,如同猛虎出闸,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率先扑向那名黝黑捕头!
与此同时,冷锋也攻向另一名捕头。
战斗瞬间爆发!
城门口狭窄的空间内,劲气碰撞声、兵刃交击声、怒吼惨叫声骤然响成一片。
铁线拳武馆一方蓄谋已久,以精锐突袭相对松懈的守军,甫一接触便占据了上风。
李霄背负双手,静静立于战圈之外数丈处,目光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一切信息如同流水般汇入他的脑海,让他对整个战场的态势了如指掌。
那两名二转捕头本也算好手,但在赵虎和冷锋的猛攻下,很快便左支右绌。
很快,那些守军便被灭杀殆尽,而领头的捕头也在多名二转武师围攻下,被围攻而死。
从李霄下令到战斗基本结束,不过盏茶功夫。
北城门易主,守军非死即降,连警报都未能成功发出。
李霄这才缓步上前,踩过染血的地面,来到紧闭的城门前。
赵虎、冷锋等人迅速清理战场。
李霄抬头,望向高耸的城门楼,又看了看城外官道延伸的方向。
“紧闭城门,严加戒备。派人清理血迹,恢复表面秩序,莫让远处看出破绽。”
李霄沉声吩咐,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另外,派几个机灵的兄弟,换上守军衣服,到附近街口暗处盯着,若有其他城门或县衙方向的人过来查问,设法拖延或引开。
这北门,一只苍蝇也不许随意进出!”
“是!” 众人齐声应诺,迅速分头行动。
黑风山中,地势险要的黑风寨,今日的气氛与往日那种喧嚣狂躁的匪寨气象略有不同。
寨门依旧紧闭,哨塔上也有喽啰值守,但寨内操练的呼喝声似乎稀疏了些。
聚义厅前那片空地上,往常总有不少精悍的匪徒聚赌、角力、打磨兵刃,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若是有熟悉黑风寨内部情况的人细看,便会发现。
寨中平日里最能打、最凶悍的头目,以及他们麾下那批训练最有素、装备最精良的核心悍匪,已经有好几日不见踪影了。
几天前,大当家卢蒙声称得到可靠线报,有一支肥羊商队将经过黑风岭外围某处偏僻山路,油水极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亲自点将,带走了不少精锐人马和武师,已经数日未归。
按照惯例,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日也该回来了。
可如今期限已过,不仅人没回来,连个传讯的喽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