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两箭,三箭……
山林之中,风雷之声断断续续,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远处山石的炸裂或巨木的折断。
李霄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巽风惊雷箭》的演练之中。
威力确实在提升,风雷之声也愈发清晰。
但相应的,消耗也急剧增大。
起初几箭,他尚且游刃有余。
可当面板上《巽风惊雷箭》的经验值跳到第25点时,一股明显的虚脱感骤然袭来。
体内原本充盈雄浑的劲力,此刻竟显得后继乏力,运转之间不复之前的圆融流畅,隐隐有些滞涩。
一股酸软之感从腰腿处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握弓的手臂甚至开始微微颤抖,指尖发麻。
李霄不得不停下,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劲力虚浮,气血亏耗……”他内视自身,眉头紧锁。
巽风惊雷箭不愧是直指六转的绝学,层次太高。
即便他已将神意图完全领悟,掌握了其真意精髓,但施展起来,对自身根基的要求也严苛到了极点。
每一箭,不仅仅是手臂发力,更牵动周身气血、筋骨、乃至精神意志。
没有丹药或高阶血肉补充,仅凭自身恢复,一天能射出的箭数,实在跟不上损耗。
按照这个进度,每天就算拼尽全力,最多也就获取三十点经验。
想要将《巽风惊雷箭》从目前的0/3500肝到大成,即便不吃不喝、不考虑瓶颈、每天都保持最佳状态……也需要将近数个月!
“数月甚至更久?”李霄心中盘算,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速度,对于习惯了依靠面板和异兽肉快速提升的他来说,太慢了!
慢得令人心焦!
更何况,这个世界并不安稳。
冯家那神秘德练气士的威胁,还悬在头顶。
周国境内,节度使割据,皇子争权,战乱频仍,柳城这偏安一隅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
那些流民,就是最好的警示。
时间不等人。
“看来,必须加快脚步了。”李霄擦去汗水,眼神变得锐利起。
“尽快把身法,还有刀法修炼到一定境界,然后……立刻动身,前往北境!”
他原本的计划是稳定柳城后,前往北境寻找三元令和三元宗。
但眼下看来,资源的匮乏已成为制约他实力提升的最大瓶颈。
将弓背好,李霄不再停留,转身下山。
数日后,柳城县衙。
李霄正在处理关于流民安置和城墙拆除进度的事。
拆除内城墙的工程进展顺利,但也引发了不少小摩擦,都需要他居中调停或强力压制。
流民问题更是棘手,县衙的存粮和财力都开始吃紧。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进来禀报:“大人,郡里来人了!”
李霄抬头,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官吏,在两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的三转武师护卫下,迈步走进了正堂。
那官吏面色严肃,手中捧着一个黄绸卷轴。
“这位便是李少侠吧,本官在郡中可是听了不少你的传说,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官吏亲抚山羊胡,笑意吟吟的看着李霄。
堂内衙役纷纷躬身。
李霄起身走到堂中,抱拳行礼。
“兹有柳城李霄,于柳城变乱之际,勇诛首恶朱和、冯复,揭露奸谋,安抚地方,有功于社稷,有德于黎民。
经郡守府查核,功绩昭彰,特擢升李霄,继任柳城县尉之职,并暂代县令之权,总理柳城一应军政事务,以靖地方,以安民心。”
中年官吏念完,合上卷轴,看向李霄,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
“李县尉,恭喜了。郡守大人对你在柳城的作为,很是赞赏。
如今正式任命下达,兼领县令之职,柳城上下,便全赖李县尉……哦不,李县令了。”
李霄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动。
正式任命县尉在意料之中,但这兼领县令之权……
县令虽也只是七品,但总揽一县民政,权力比单纯的县尉要大上不少。
郡里此举,既是承认了他对柳城的实际控制,恐怕也有几分将他牢牢绑在柳城、希望他稳住这个边境小城的意思。
“下官领命,谢郡守大人信任。”李霄上前,双手接过任命文书,语气沉稳。
“必当竭尽全力,保柳城安宁。”
中年官吏点点头,又例行公事地交代了几句郡里的要求和期望,便带着两名护卫告辞离去,似乎并不打算在柳城多作停留。
送走郡里来人,李霄回到堂中,看着手中盖着郡守大印的任命文书,眼神深邃。
“县令之权……”他低声自语,“名分更正,行事倒也方便许多。”
这纸任命,算是官方正式认可了他对柳城的统治。
郡里正式任命李霄为柳城县尉兼代县令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柳城的大街小巷。
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而言,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李霄不仅诛杀冯家和朱家,更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和对普通民众的体恤。
抚恤、拆墙融通内外、对流民施以援手,这些举动都被百姓看在眼里。
如今,这位年轻有为、实力强大、又似乎真心关心民生的李少侠,正式成为了柳城的父母官,怎能不让人感到安心和充满希望?
“好啊!李少侠……不,李县令当咱们的县太爷,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听说李县令还要继续整治那些欺行霸市的?以后做买卖也放心些!”
“有李县令在,那些流民应该也能安顿好吧?咱们柳城也能更安稳。”
“我家小子说,以后也要努力练武,像李县令一样有出息!”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充满了对未来的乐观议论。
李霄的声望,在这纸任命下达后,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傍晚,李霄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回到朱家——如今应该称为李府的大宅。
刚进前厅,就见大姐李玉正坐在那里,面前摊着几本账册,秀气的眉头紧锁着,手里拿着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换了身料子不错的鹅黄色衣裙,发髻也梳得整齐,比起之前在洗衣房时,气质已然不同,只是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