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老一边记录一边道：“正常正常，这是丹药起作用了。
本来就是用来激发实力的，自然会有些……嗯，反应。”
旁边那几个童子看着李霄的模样，吓得面色煞白，纷纷往后退。
“长老，他……他眼睛红了！”
“长老，他好像在发抖！”
“长老，他不会出事吧？”
顾长老摆摆手，安抚道：“别怕别怕，这是正常反应。
这丹药能激发潜力，自然会有些副作用。让他发泄出来就好了。”
话音刚落，李霄忽然低吼一声，浑身真气轰然爆发！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赤红色，理智正在一点点消失。
那股狂暴的药力太过猛烈，几乎要撑破他的经脉，他必须发泄出来！
顾长老脸色一变。
“不好，好像还是太狂暴了！”
他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把抓住李霄的后颈，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李霄挣扎着想要反抗，但在长老面前，他那点力量根本不够看。
顾长老提着李霄，身形一闪便出了丹房。
几个童子面面相觑，连忙跟了出去。
顾长老提着李霄来到丹堂后方的一处演武场。
这是丹堂弟子平时练功的地方，方圆数十丈，空旷开阔。
他将李霄往演武场中央一扔，自己退到边缘，盘膝坐下。
“去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李霄落在地上，那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明白顾长老的意思。
他不再压抑，任由那股狂暴的药力驱使，开始疯狂地发泄起来。
轰轰轰轰轰！
他双拳齐出，朝着地面疯狂轰击。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狂暴的真气，将演武场的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李霄如同疯魔一般，在演武场上横冲直撞。
他时而双拳砸地，时而飞腿横扫，将周围的一切都当成了发泄的对象。
那些童子远远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猛了吧？”
“他不会把演武场拆了吧？”
“长老，他没事吧？”
顾长老盘膝坐在边缘，老神在在地掏出小本本，一边看一边记录。
“嗯，劲力比平时提升三成左右，速度提升两成，持久力……还在观察。”
他就这么坐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李霄，然后低头记几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李霄依旧在演武场上疯狂发泄，但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拳劲不再那么狂暴，他的速度不再那么迅捷，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顾长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又过了一个时辰。
李霄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浑身大汗淋漓，肌肉仍在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尘土飞扬。
顾长老精神一振，连忙起身走过去。
他蹲下看了看李霄，又探了探他的鼻息，满意地点点头。
“嗯，力竭了。正常。”
他一挥手，用真气将李霄托起，拎着他回了丹房。
那几个童子跟在后面，小声议论着。
“这人真可怜。”
“是啊，被长老当试验品。”
“不过他好厉害，打了四个时辰才倒。”
回到丹房，顾长老将李霄放在一张软榻上，从药架上取下两个玉瓶，倒出两颗丹药。
一颗青色，一颗白色。
他捏开李霄的嘴，先将那颗青色的塞进去，又喂了些水。
过了一会，又将那颗白色的塞进去。
丹药入腹，李霄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顾长老在一旁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等。
过了小半个时辰，李霄缓缓睁开眼。
他躺在那张软榻上，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那股狂暴的药力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疲惫。
“醒了？”顾长老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李霄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长老……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顾长老干笑一声，挠了挠头。
“这个嘛……我也没想到药力这么猛。
不过效果不错，记录很完整，很有价值！”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小本本，在李霄面前晃了晃。
李霄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他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顾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这次有经验了，下次再调整一下配方，应该能好一些。”
李霄睁开眼，看着他。
“还有下次？”
顾长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有。改良丹药嘛，一次哪够？总得多试几次。”
李霄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长老，贡献点……”
顾长老连忙道，“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我在给你加一百，等成功后，一共给你四百。”
李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在软榻上躺了一会，感觉力气渐渐恢复了一些，便挣扎着坐起身。
“长老，我先回去了。”
顾长老点点头，又叮嘱道：“回去好好休息，这两天别修炼了。等药力完全消散再说。”
李霄应了一声，扶着墙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长老，下次改良好了，什么时候再叫我？”
顾长老想了想：“大概十天半个月吧。哦，对了，你不是想要学习炼丹吗？”
李霄转过头，一脸惊喜的看着长老。
“两天后会有丹堂弟子给新弟子授课，你可以来听听看，先了解清楚。”
李霄点点头。
走出丹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自己的小院走。
虽然浑身酸软，但心中却是满足的。
从丹堂回来，青萝和碧桃看见他那副模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搀扶，又是端水又是熬汤，忙活了大半夜。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又去试药了？”
李霄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心疼。
自家这位公子，胆子也太大了。
那种没人敢接的任务，他接了不说，还去第二次。
但她们也劝不动，只能尽力照顾好他。
一连两天，李霄都窝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坐调息，让身体慢慢恢复。
那股虚脱感，比他想象的要持久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