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周济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走到李霄面前，将布袋放在桌上。
“这是壮骨丹的药材，”他道，“这是另一种一转丹药，主料是骨碎补和续断，辅以三七和血竭，比炼皮丹稍微复杂一些。”
他从布袋里取出几味药材，一一摆在桌上。
“骨碎补，要选根茎粗壮的，年份越久越好。
续断，要选条长肉厚的，断面有黑色环纹的最佳。
三七要选个大的，血竭要选颜色鲜红的……”
他一边讲解，一边开始动手。
点火，温炉，投药，控火……
每一步都做得极慢，比刚才演示炼皮丹时还要细致，显然是刻意让李霄看清楚。
李霄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默默记在心里。
约莫一个时辰后，周济熄了火，打开炉盖。
六颗丹药静静躺在炉底，通体棕褐，表面光滑，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比炼皮丹的药香更加厚重。
周济将丹药取出，递给李霄。
“看看吧，这就是壮骨丹。
一转丹药里，算是不错的了。
能增强骨骼强度，对三转以下的武师很有用。”
李霄接过丹药，仔细端详。
甚至，会不会直接让他掌握壮骨丹？
李霄深吸一口气，看向周济。
“周师兄，这份药材……能让我试试吗？”
周济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厉师弟，你刚学会炼皮丹，就想炼壮骨丹？这跨度太大了。
壮骨丹比炼皮丹复杂得多，你连炼皮丹都没练熟，贸然尝试这个，只会浪费药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而且壮骨丹的药材比炼皮丹贵得多，浪费了可惜。”
李霄道：“师兄我还是想试试。”
周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眼前这位，是内门弟子，四转修为，又是顾长老介绍来的。
他不想得罪，可也不想看着药材被白白浪费。
犹豫片刻，他终于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执意要试，那就试试。”
李霄点点头，走到丹炉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脑海中将刚才周济演示的每一个步骤过了一遍。
然后，点火。
温炉。
投药。
骨碎补先入炉，文火慢熬。
他盯着炉中的变化，等待着最佳时机。
周济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
这个厉师弟，胆子也太大了。
刚学会炼皮丹就想炼壮骨丹，这不是好高骛远是什么？
那些围观的弟子也纷纷凑过来，小声议论着。
“厉师兄要炼壮骨丹？”
“他才学会炼皮丹啊，这就想炼别的？”
“太急了吧？”
“不过他天赋那么好，说不定真能成？”
李霄充耳不闻，专注地盯着炉中的药液。
骨碎补的汁液慢慢渗出，颜色从浅黄变成深黄。他看准时机，投入续断。
续断一入炉，药香顿时变得更加浓郁。他继续控火，让续断的药效慢慢析出。
然后是三七，最后是血竭。
每一步，他都严格按照周济刚才演示的来。
火候的控制，时机的把握，不敢有丝毫偏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到了收汁的时刻。
他盯着炉中渐渐凝聚的药膏，心跳微微加快。
熄火。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炉盖。
炉底，静静躺着四颗丹药。
通体棕褐，表面光滑，散发着药香。
虽然不如周济炼的那些色泽均匀，但每一颗都完整成形，其中有着一颗下品壮骨丹，和炼皮丹进度一样。
周济愣住了。
所有围观的弟子都愣住了。
“这……”周济走上前来，拿起一颗丹药仔细端详，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他看看丹药，又看看李霄，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以前炼过壮骨丹？”
李霄摇摇头：“第一次。”
周济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李霄，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炼壮骨丹，就成功了？
而且一次成丹四颗，没有一颗废丹？
这是什么天赋？
李霄却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看向面板。
【一转炼丹术：小成（12/50）】
经验涨了。
足足涨了十点。
面板上的一转炼丹术，不是针对某一种丹药，而是针对所有一转丹药。
只要他能成功炼制一转丹药，无论是什么丹方，都会增加经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需要像其他炼丹师那样，一个个丹方慢慢学，一个个丹药慢慢练。
他只需要把一转炼丹术的等级练上去，所有一转丹药，都会自动掌握。
一证永证。
李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这个特性，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周济终于回过神来，看向李霄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厉师弟，你……你这天赋，真是……”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之前还说你好高骛远，现在看来，是我眼界太窄了。”
他顿了顿，郑重道：“以你的天赋，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这点东西，怕是教不了你多久了。”
李霄连忙道：“师兄过奖了，多亏师兄指点，我才能有今天。”
周济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其他弟子，道：“都看见了吧？这就是天赋。你们以后多跟厉师弟学学。”
那些弟子纷纷点头，看向李霄的目光更加崇拜。
李霄笑了笑，将那些壮骨丹收好。
接下来的几天，李霄彻底沉浸在了炼丹中。
每天清晨来到丹堂，跟着周济学习新的丹方，下午自己练习，傍晚带着炼好的丹药回小院。
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
而他的进步速度，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周济发现，只要他演示过一遍的丹方，李霄立刻就能上手。
第一次炼制，就能成丹，而且品质还不低。
壮骨丹、养气丹、活血丹、固本丹……
一种又一种一转丹药，在李霄手中诞生。
周济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彻底服气。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几十年是不是白活了。
而那些丹堂的新弟子们，看向李霄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崇拜，而是近乎狂热。
“厉师兄今天又炼出了中品壮骨丹！”
“听说他昨天第一次炼活血丹，就成功了！”
“这天赋，简直是百年难遇！”
“我要是能有他十分之一的天赋就好了……”
李霄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埋头苦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