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李师兄赢了!”
“曹师兄认输了!”
“你们看清了吗?李师兄那身法,绝对是五转层次的!”
“何止身法,他的飞云腿也到五转了!
不然怎么能跟曹师兄的五转铁线拳对拼?”
“飞云腿到五转我能理解,毕竟他进过飞云秘境。
可那身法呢?那可不是三元宗的功法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叹,有人好奇,也有人暗暗记下李霄的手段,回去禀报各自背后的人。
李霄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将木盒收好,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穿过人群时,有人向他道贺,有人投来敬畏的目光,也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他一一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回到自家小院,关上门,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短板。
铁线拳和沧澜掌还没突破五转,打起来只能靠飞云腿和身法周旋。
若是遇到比曹睿更强的人,他未必能撑得住。
沈青云,这个名字又浮现在脑海中。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念头压下。
现在想那些还太远,眼前最重要的是那根指头。
他走进房间,将木盒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打开盒盖。
盒中静静躺着一截手指,看上去和普通人的手指没什么分别,没有光泽,没有异象,甚至有些干瘪。
但李霄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正从指头中隐隐透出,如同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他伸手轻轻触碰,指头表面温热,竟然还有体温。
这就是六转强者的手指。
那个凝炼出领域的强者,被上代宗主斩杀后留下的残肢。
他本以为,能修炼到六转的,无论是天资、实力还是底蕴,应该都差不到哪里去。
可凝炼出领域的强者也被上代宗主斩杀了,由此可见,即便是在六转,同境界中的强者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六转尚且如此,七转呢?
他盯着那截指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激动很快被现实浇灭。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七窍虫需要的是精血,不是随便割块肉就能喂的。
精血是血液中的精华,蕴含着武者最本源的气血之力。
普通人一滴精血都要养很久,六转强者的精血更是难得。
他手上只有一截指头,怎么提炼精血?
他愣住了。自己完全没有提炼精血的手段啊。
总不能把这截指头直接扔给七窍虫啃吧?
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他盯着那截指头看了半天,脑海中闪过一个人。顾长老。
五转炼丹师,在丹堂浸淫了几十年,论对药材、血液、各种材料的处理,整个三元宗没有几个人比得上他。
提炼精血这种事,对炼丹师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他将指头放回木盒,收好,起身出门。
丹堂里,顾长老正在整理药材。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道:“听说你跟曹睿打了一架?”
李霄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长老消息灵通。”
顾长老哼了一声:“整个宗门都在传,能不知道吗?”
他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过身看着李霄,“刚突破五转就跟曹睿打成平手,不错。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曹睿在五转生髓境里只能算中游,比他强的还有不少。
你离那些积年五转,还差得远。”
李霄点头:“弟子明白。”
顾长老看着他,忽然笑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你这个人,没事不会来。”
李霄从怀中取出木盒,打开,放在桌上。
顾长老的目光落在盒中那截指头上,眼睛顿时亮了。
他伸手拿起指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凑近闻了闻,啧啧赞叹:“六转强者的指头,好东西啊。”
李霄道:“弟子想请长老帮忙,从里面提炼出精血。”
顾长老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精血?你要六转强者的精血做什么?”
李霄沉默片刻,道:“有用。”
顾长老盯着那截指头看了许久,忽然摇了摇头。
“不行。”他将指头放回盒中,推回李霄面前,“老夫做不到。”
李霄一怔:“长老也做不到?”
顾长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老夫是五转炼丹师不假,提炼精血这种事也做过不少。
但那都是对五转以下的材料而言。六转强者的精血……”
他顿了顿。
“至少要六转以上的强者出手,才能从这指头里把精血提炼出来。
老夫的境界不够,强行去弄,只会把里面的气血精华全部毁掉。”
李霄沉默片刻,将木盒收好,站起身。“多谢长老,弟子明白了。”
顾长老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
“你要六转精血做什么,老夫不问。
但老夫提醒你一句,整个三元宗能帮你做这件事的,宗主、飞云峰峰主、沧澜峰峰主。铁线峰峰主也行,但你去求他……”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李霄抱拳道:“弟子知道。”他转身走出丹堂,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飞云峰峰主。
他不想什么事都去麻烦峰主,但这件事,他别无选择。
飞云峰顶,那座朴素的院落依旧静静地坐落在松林之间。
李霄上前叩门。“进来。”
峰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有事?”
李霄上前,将木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峰主看了一眼盒中的指头,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六转强者的指头,这是宗门中的那一根?”
李霄点头:“弟子想请峰主帮忙,从里面提炼出精血。”
峰主没有问他为什么要精血,只是拿起那截指头,在手中掂了掂。
“三天后来取。”他将指头放回盒中,合上盖子。
李霄抱拳道谢,退出院子。
三天。他等了三天。这三天里,他哪儿都没去,就在院中修炼。
他试图不去想那三滴血,但那念头总是会冒出来,让他心浮气躁。
第三天清晨,他准时出现在飞云峰顶。
峰主依旧坐在那棵老松下,见他进来,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石桌上。
“三滴。再多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