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没有说话，丹田中真气种子缓缓旋转，极道真气从丹田涌出，在经脉中流淌。
他的真气不如曹睿浑厚，但胜在三股劲力融为一体，刚猛、绵长、灵动兼具，质地更加纯粹。
更重要的是，他有异虫加持，生命力和恢复力远超同阶。
就算真气不如对方浑厚，拖也能拖一阵子。
两人站在演武场上，真气如潮水般涌动。
曹睿深吸一口气，率先出手。
他一拳轰出，拳风如雷，一个凝实的拳印从拳锋上飞出，足有丈许大小，携着刚猛霸道的劲力朝李霄碾压过来。
那是铁线拳修炼到五转之后才能凝出的拳印，真气外放，隔空伤人。
李霄不退反进，抬腿踢出。
一道腿影凭空浮现，同样丈许大小，带着凌厉的劲风迎向那道拳印。
轰！拳印与腿影碰撞，真气炸裂，气浪翻滚。
两人各退一步，又同时稳住身形。
曹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铁线拳在五转生髓境中浸淫多年，拳印凝实无比，寻常刚突破五转的人根本接不住。
李霄不仅接住了，还只退了一步。
他不再留手，双拳齐出，拳印一个接一个，如暴风骤雨般朝李霄砸去。
每一道拳印都凝实如铁，带着刚猛霸道的劲力，封锁了李霄所有闪避的空间。
李霄没有闪避。
他的身影在拳印中腾挪，一腿接一腿踢出，腿影如刀，将那些拳印一一斩碎。
每踢出一腿，他的身形便后退一步，但每后退一步，他踢出的腿影便又快了一分。
十几腿过后，他不但没有被压制，反而隐隐有了反攻的势头。
虽然他的铁线拳和沧澜掌还没有突破五转，无法凝出拳印掌印，但飞云腿是实打实的五转功法，威力不俗。
演武场上，拳印、掌印、腿影交织在一起，真气纵横，劲风呼啸。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曹睿的攻势如暴风骤雨，拳印掌印一个接一个，不给李霄喘息的机会。
李霄的腿法如疾风骤雨，腿影重重，将那些拳印掌印一一化解。
两人谁也不敢停手，谁先停下，谁就会被对方的攻势淹没。
而李霄的身法也是五转级别的，施展出来，迅捷灵动，曹睿根本摸不到李霄的身影。
一拳轰出，不是被李霄腿影击散，就是李霄用身法拉开。
场中腿影重重，曹睿打的颇为憋屈。
李霄好像能预判他攻击轨迹一样，刚抬手一个动作，李霄便能迅速反应过来。
演武场边缘，围观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
五转之间的战斗，比四转快了不知多少倍。
很多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见一道道拳印和腿影在空中碰撞、炸裂，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曹师兄在五转生髓境浸淫了这么多年，竟然拿不下李师兄？”
“李师兄刚突破五转就能跟曹师兄打成平手？这天赋也太恐怖了！”
“不是平手，是曹师兄在压着打！
你没看见李师兄一直在防守吗？”
“防守？你没看见曹师兄的拳印掌印都被李师兄踢碎了吗？这叫防守？”
议论声此起彼伏，谁也说不清谁占上风。
曹睿越打越心惊。
他的真气比李霄浑厚，功法也比李霄完善，可就是打不垮对方。
李霄的腿法又快又刁钻，每次他的拳印掌印快要击中时，总有一道腿影恰到好处地出现，将其击碎。
打了这么久，他竟然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他咬了咬牙，真气全力催动，拳印掌印同时飞出，数量比之前多了整整一倍。
那些拳印掌印铺天盖地，如同一堵墙，朝李霄碾压过去。
这一击，他倾尽了全力。
李霄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真气种子疯狂旋转，极道真气全力涌出。
一腿接一腿，快如闪电。他的身影在拳印掌印中穿梭，腿影如狂风骤雨，将那些拳印掌印一一击碎。
当最后一道掌印碎裂时，他已经退到了演武场边缘，浑身大汗淋漓，但眼神依旧明亮。
曹睿停手了。
不是他不想打，是他打不下去了。
他的真气消耗了大半，手臂发麻，胸口发闷。
而李霄虽然也消耗巨大，但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眼神坚定，丝毫没有要倒下的迹象。
再打下去，就算他赢了，也是惨胜。如果输了……
他收拳站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不打了。李师弟，我认输。”
演武场边缘一片哗然。
认输？打了这么久，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怎么就认输了？
李霄收腿，抱拳道：“曹师兄客气了。你我未分胜负，只能算平手。”
曹睿摆摆手，走下演武场。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但步伐很稳。李霄跟着下来。
两人走到演武场边缘，曹睿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霄。
他的面色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李师弟，今日之事，我也是无奈。”
李霄看着他，没有说话。
曹睿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我也是受人所托，不得不办。”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后悔，“我本来以为，你刚突破五转，就算潜力不凡，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来走一趟，应付过去就是了。没想到……”他苦笑了一声。
“没想到李师弟实力如此了得，与我交手也不落下风。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答应那人的要求。”
李霄心中一动，问道：“谁？”
曹睿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沈青云。”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李霄心头一震。冯长老的仇人，那个暗算了冯长老又害死冯昭的人。
“沈师兄找到我，让我来试试你的深浅。”曹睿叹了口气。
“他说李师弟最近风头太盛，让我来压压你的锐气。我也是……”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只木盒，递给李霄。
“这里面是五千贡献点，算是我给李师弟赔罪。今日之事，是我不对。
李师弟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李霄看着那只木盒，没有接。
“曹师兄言重了。切磋而已，谈不上赔罪。”
曹睿将木盒塞到他手里，诚恳道：“李师弟收下吧。你不收，我心里过不去。
今日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沈师兄那边，我会去回话。以后李师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李霄沉默片刻，将木盒收下。“多谢曹师兄。”
曹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
“候选圣子之战，李师弟好好准备。沈师兄那边……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