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李家演武场上,拳风呼啸,劲力四散。
吴铁山与王海正战作一团。
两人都是刚突破四转不久,修炼的都是铁线拳,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吴铁山的拳法老辣沉稳,一招一式都带着多年苦修的扎实功底。
王海的拳法则更加凌厉迅猛,出拳如风,收拳如电,身形在场上腾挪闪转,将铁线拳的刚猛灵动发挥得淋漓尽致。
说起来,王海能这么快突破四转,全赖李霄。
李霄这次回来,给了王海不少练脏丹,又亲自指点他铁线拳的发力技巧和劲力运转之法。
王海有了李霄的帮助,厚积薄发,短短数日便突破了瓶颈,踏入了四转。
李霄又将自己修炼铁线拳的心得倾囊相授,从招式的发力技巧到武道真意的领悟,事无巨细,一一讲解。
王海铁线拳的造诣突飞猛进,虽然刚突破四转没多久,但已经颇为老辣。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打得酣畅淋漓。
王金山站在场边,一只手不时喝口酒,在指点一番。
胡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也是目不转睛,时不时喊一声好。
李霄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目光随着场中两人的身影移动,不时微微点头。
“吴师兄,这一拳力道够了,但角度偏了一点。
出拳的时候,手腕再拧转半分,劲力会更集中。”
李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场中。
吴铁山闻言,立刻调整,下一拳轰出,拳风呼啸,果然比之前更加凌厉。
“王师兄,你刚才那一招收得太快了。
铁线拳要的是蓄势待发,不是越快越好。你再慢一分,等劲力蓄满再出拳,就能击中吴师兄的肩窝。”
李霄又道。
王海点头,身形一滞,待劲力蓄满,一拳轰出,正中吴铁山的肩窝。
吴铁山连退数步,揉了揉肩膀,哈哈大笑:“好!这一拳打得好!”
两人又战在一起,越打越顺畅,越打越默契。
李霄看着他们,心中暗暗点头。
吴铁山和王海都是刚突破四转,根基扎实,勤勉刻苦,在柳城这个地方,自保已经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从门外跑进来,到了李霄跟前,躬身道:“公子,门外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王世冲公子,说是要见您。”
李霄微微一怔。
王世冲?他怎么来了?
自己回来柳城不过数日,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心中虽有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亲自去迎。”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从容,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王世冲是郡尉王崇山的儿子,平日里事务繁忙,不会无缘无故来柳城?
院中,吴铁山和王海也停了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王金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李霄走到院门口。
门口处,一群人站定。
一人见到李霄出来,便迎了上来,正是王世冲。
他一身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沉稳,目光炯炯,与从前判若两人。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高手。
其中一人,骑在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上,那马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焰,四蹄修长,眼神睥睨,一看就不是凡品。
马上那人,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身穿锦袍,腰悬玉佩,周身气息沉稳,竟是五转修为。
李霄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王世冲身上,抱拳笑道:“王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王世冲连忙抱拳回礼,笑道:“李兄,冒昧来访,打扰了。”
这时候,马上那人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整了整衣冠,走上前来,对李霄拱手一礼,笑容温和,声音清朗:“在下皇甫玉。
久闻李兄弟大名,一直无缘得见。
今日冒昧来访,得见李兄弟,足慰平生了。”
他一挥手,身后几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走上前来。
有精致木匣,有锦缎包裹,还有几坛封着红绸的酒坛。
皇甫玉指着那些礼物,笑道:“这都是一些滋补药材,给老人家补身体用。
这几盒是美容养颜的丹药,给令姐的。
还有几坛好酒,是我府珍藏的百年陈酿,今日带来与李兄弟共饮。”
李霄微微一怔。
对方身上的气势,凝而不散,渊渟岳峙,真气浑厚得如同深潭,显然是五转第二境界通髓境的修为。
这份修为,在这周围数郡。已经是屈指可数的高手了。
而皇甫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皇甫。
这是大周皇族的姓氏。只有皇室血脉,才能姓皇甫。
此人自称皇甫玉,又是皇族之人,身份不言而喻。
不过具体身份,却还是不得而知,而周围数州,姓皇甫的,便只有南阳王了。
一旁的王世冲见状,便知道李霄不认识此人。
他连忙侧身介绍,说道:“李兄,这位是南阳王府的三公子,皇甫玉。
三公子为人豪爽,最爱结交能人异士。
本来在我府中做客,得知我要来拜访李兄,便跟我说要一起来看看。
冒昧之处,还请李兄多多担待。”
李霄恍然。
南阳王府的三公子,难怪气度不凡,难怪有五转第二境的修为。
他抱拳道:“原来是三公子,失敬失敬。
李某一介武夫,何德何能,劳动三公子大驾。
请进。”
皇甫玉笑着点头,大步走进院子。
王世冲跟在后面,朝李霄使了个眼色。
院中,吴铁山和王海已经收了架势,站在一旁。
王金山和胡峰也站起身,面色恭敬地看着来人。
他们不认识皇甫玉,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知道来者不凡。
皇甫玉目光扫过众人,笑着抱拳道:“这位就是王县尉吧?听闻王县尉将柳城治理的井井有条,真是能臣啊!。”
王金山连忙抱拳回礼,笑道:“过奖了。老朽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尉,当不得公子夸奖。”
胡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贵公子。
皇甫玉的目光最后落在李有德身上,他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温和:
“这位就是李伯父吧?晚辈皇甫玉,今日来得匆忙,只带了些薄礼,还请伯父笑纳。”
李有德连忙还礼,有些手足无措。
他一个乡下老头,哪见过这阵势?李霄走上前,扶住父亲,淡淡道:
“爹,皇甫公子是客人,您去歇着吧。我来招呼。”
李有德点了点头。
李霄转身,看着皇甫玉,目光平静,声音平淡:“皇甫公子,里面请。”
皇甫玉笑着点头,跟着李霄走进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