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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炊事兵开局打脸易中海- 第74章 在哪里都能扎根-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4章 在哪里都能扎根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透。

    四合院里黑沉沉的,只有远处胡同口一盏路灯把灰白的光斜斜地铺进来,照在院墙的青砖上。

    各家各户的窗户都暗着,灶膛里的火早就熄了,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隔壁胡同传过来,闷闷的,像是隔了几层墙。

    肖福来没有点灯。他在黑暗里穿好了衣裳,把围裙叠好塞进工具包,拉链拉了一半停了一下,又把那把侧门钥匙从兜里掏出来攥在手心。

    铁质的钥匙被他的体温焐了一会儿,已经不凉了。

    他走到后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后院空荡荡的,墙根底下堆着几摞没人管的柴火,月光照在石板缝里的青苔上,发着暗绿的光。没有人。

    他开了门,脚步很轻地穿过自家屋前的窄道,绕到后院那扇侧门前。

    门是铁皮的,表面刷了一层暗红色的漆,漆皮已经起了卷,边缘露着锈迹。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了一下——锁芯有点涩,他又用了一分力,“咔”一声开了。

    他把门推开半扇,侧身出去,又回手把门带上,锁好。

    钥匙拔出来的时候,冰凉的铁在他指腹上贴了一下,他攥紧,放进兜里。

    走在大路上的时候,天边刚刚泛出一线青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的轮廓在晨雾里缩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屋檐的线条模糊着,像是一幅没画完的水墨。

    他看了两秒,转过头继续走。

    到了厂里小食堂后厨的时候,才四点半刚过。

    肖福来拧开灯,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白光把操作台照得清清楚楚。

    他把工具包放在案板上,拉链拉开,围裙系好,开始备菜。

    里脊肉从冷藏柜里取出来放在案板上回温。

    鲜笋剥皮切成滚刀块,干香菇用温水泡上。

    葱姜蒜切好码在碟子里,油盐酱醋按照使用顺序排成一排。

    每一样东西放在哪儿心里都有数,整个后厨在他手里慢慢被整理成一种有条不紊的状态。

    六点,阎埠贵端着茶杯从屋里出来了。

    他特意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手里那杯茶是刚泡的,还冒着热气。

    他走到前院,脚步放得不快不慢,像是要顺路跟肖福来说几句话。

    但走到肖福来门口一看——门锁着,人已经走了。

    他从门缝往里瞅了一眼,屋里没人影。

    阎埠贵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两秒,站在那里没动。

    杯口的热气还在往上冒,他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的茶叶,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锁着的门,像是不知道手里的茶该不该喝下去。

    易中海这时候也开了门。

    他手里端着水盆,像是出来倒水的样子,但目光一出来就落在阎埠贵身上,又落在肖福来锁着的门上。

    他走到阎埠贵旁边,低声问:“三大爷,人呢?”

    阎埠贵把茶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干咳了一声:

    “走了……门锁着的。估计天没亮就出门了。”

    易中海端着水盆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没接话,转身把水泼在墙根底下,拎着空盆回了屋。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六点半刚过,厂里小食堂后厨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马师傅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来的时候围裙已经系好,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像是要过来帮忙搞卫生的。

    他推开门进去,日光灯亮着,操作台上码好的食材整整齐齐,盆碗碟按照顺序排着,案板擦得干干净净。

    肖福来站在灶台前面,正在往铁锅里倒油。

    马师傅的脚在门口顿了一下:“你怎么来这么早?”

    肖福来把油锅晃了一下让油铺匀,没有回头:

    “宴席重要,早点来踏实。马师傅,您今天来也挺早的,辛苦了。”

    马师傅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些已经备好的食材。

    里脊肉切好了码在盘子里,鲜笋改好刀泡在水里,干香菇发好了挤干水分放在碗里。

    每一样都准备好了,没有挪动的余地。

    他站了几秒,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说了句:“……那你忙着。”

    然后转身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带上,日光灯的白光照在操作台上,肖福来继续翻锅里的油,始终没有回头看他。

    案板边上留了一张字条,白纸上写着五个字,墨迹还没干透——“食材已备齐,无需挪动。”

    字条压在装葱花的碟子底下,角上微微翘着,像是故意让人看见的。

    宴席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席。

    小食堂里摆了一桌,主位上坐着李副厂长,左手边是轻工业局的两个处长,右手边是厂办主任。

    菜一道一道上来,顺序、摆盘、温度都掐得刚刚好。前菜上完之后,热菜按顺序出,中间没有断档,每一道撤下去的时候盘底都是干净的。

    最后一道菜上完之后,厂办主任站起来,往后厨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到门口冲肖福来招了招手:

    “小肖,过来一下。”

    肖福来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擦了擦手,走到席间站定。

    李副厂长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

    “小肖啊,上次外事接待你做得稳,这次也一样稳。你这样的年轻人,在哪里都能扎根。”

    两个处长也点头:

    “不错,比外面饭店的还地道。”

    肖福来站在桌前,腰挺得直,声音不大不小:

    “李厂长、两位处长,我就是个做菜的,把本分做好就行。以后厂里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李副厂长把酒杯放下,转头对厂办主任说:

    “下个月还有一次接待,还你主厨。”厂办主任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行,定了。”

    宴席散的时候,厂办主任往肖福来手里塞了两条烟和两瓶酒:

    “李副厂长让给你的,拿着。”肖福来接过来,没有推辞,说了句:“谢谢领导。”把东西收进了工具包里,拉链拉好。

    傍晚肖福来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的暮色正浓。

    他两手空空的,工具包挎在肩上,跟平时下班回来没有区别。

    阎埠贵正在院里浇花,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抬头看见他进来,干笑着问了一句:

    “小肖,今天厂里顺当?”

    肖福来走到自己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回了一句:

    “还行,挺顺的。”

    语气平淡,没有得意,也没有诉苦。他推门进去了。

    阎埠贵站在花圃旁边,手里的水壶还没放下。

    他等了几秒,见肖福来没有主动提“今天早上的事”,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端着茶杯站在门口。

    他张了张嘴,那两句准备好的“我早上就是路过看看”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没处放,讪讪地低头继续浇花了。

    易中海家的门帘掀了半扇。他看见肖福来进了院,神色如常,两手空空。

    他原本准备好了——如果肖福来回来生气抱怨,他可以“好心”开导两句;如果肖福来回来炫耀,他可以“提醒”年轻人不要太张扬。

    但肖福来什么都没有做,像是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下班日。

    易中海把门帘放下了。

    他回到屋里坐着,屋里没有点灯,窗外的暮色把屋里的东西染成模糊的轮廓。

    他坐着没动,手指搁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聋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的矮凳上,拐棍靠在墙边。

    她从肖福来进院就一直看着,看着他跟阎埠贵说了那句话,看着他开了门进去,看着门关上。

    她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嘴唇动了一下,低声说了两个字:“稳当。”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晚风把墙头的石榴树叶子吹动了一下,沙沙响了一阵,又停了。

    肖福来屋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从窗户纸上透出来,在门口的台阶上铺了一小片,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