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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炊事兵开局打脸易中海- 第76章 金家门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6章 金家门里
    三天后的早晨,天刚亮透,肖福来手里拎着一兜子东西。

    兜子是粗布缝的,口上用麻绳扎着,里头装着五斤棒子面、两斤小米、一块猪板油。

    猪板油是自己买的,白花花的一整块,用油纸包了两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这一片他以前来过两次,但都是在胡同口转一圈就走了,没往深处去过。

    按着刘三儿给的地址,拐了两条巷子,走到一扇黑漆门前站住了。

    门上的漆皮已经起了大片的卷,底下的木纹露出来,被风雨侵蚀成了灰褐色。

    门框上方的砖雕还留着,刻的是一朵莲花,花瓣的棱角已经被岁月磨圆了。

    肖福来抬手敲了三下。

    等了一会儿,里头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

    门里头终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后停住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谁呀?”

    “金叔,我是刘三儿介绍来的,姓肖,叫肖福来。”

    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过的,很深,但眼睛还算清亮。

    他看了一眼肖福来,又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的那兜子东西,目光在猪板油的油纸上多停了一瞬。

    “你就是柱子说的那个?”

    “对,轧钢厂的。”

    肖福来把兜子往上提了提,

    “金叔,我带了些东西来,想着您这边可能用得着。”

    金叔看着那兜子东西,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门推开了,侧身让了让:“进来说吧。”

    肖福来跨过门槛,进到院子里的时候,脚下的青砖有一些已经松了,踩上去微微晃动。

    他抬眼扫了一圈。

    院子比他想象的大,三进三出的格局。

    正房坐北朝南,厢房分列两旁,虽然破败不堪,但骨架还在。

    屋顶的瓦片有些塌了,几处漏着天光。

    廊下的柱子漆色剥落,露出底下的木头纹理。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齐腰深,有几丛已经开了穗,在风里晃着。

    金叔走在前面,脚步不快,穿过院子的时候指了一下东边一间厢房:

    “我住那儿。屋顶漏雨,用油毡补过,勉强能住。”

    他又指了指正房和西厢,

    “剩下的你都看得见,该塌的塌了,该空的空了。”

    肖福来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看。

    他注意到正房的门窗虽然旧了,但木料用的都是好料。

    松木的框,虽然漆皮剥落了,但用手摸上去还是实的,没有朽。

    墙根底下的青砖也是一样,面上的灰泥掉了,但砖本身没碎。

    金叔带着他在院里走了一圈,没有多介绍什么。

    回到堂屋门口的时候,他侧身让肖福来先进去:

    “进来喝口水吧。”

    堂屋里光线有些暗,窗纸糊了好几层,透光性不好。

    屋里没有多余的家具,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摞旧书,书脊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金叔从桌上拿起一只搪瓷缸子,倒了杯白水放在肖福来面前:

    “家里没茶叶了,你将就喝。”

    肖福来在椅子上坐下,没有急着端水。

    金叔在他对面坐下来,两手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刘三儿前两天来了一趟,跟我说了你的事。他说你想要这个院子。”

    肖福来说:“对。”

    金叔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看着那搪瓷缸子又像是看着别的什么:

    “我也不瞒你。我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前几年还有点积蓄,这两年全花完了。

    要不是刘三儿偶尔接济一下,我连棒子面都吃不上。”

    他抬起眼睛看着肖福来:

    “这院子……你要是能按月给我送粮食,就是你的。我活不了几年了,守着它干什么?不如换口饭吃。”

    肖福来坐在椅子上,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金叔,我家里有一些积蓄。

    粮食方面,我有有门路。

    您愿意的话,咱们签个协议——我按月给您送粮,够您一日三餐吃饱。

    院子以‘远房亲戚赠予’的名义过到我名下,您那间屋我不动,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金叔坐在对面,听完肖福来的话,沉默了很久。

    堂屋里光线暗,只有窗纸透进来的一点灰白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金叔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他低下头,喉结动了一下,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红。

    “……行。”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反正我也守不住了。你给我口饭吃,这院子就是你的了。”

    肖福来从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来铺在桌面上。

    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工整,条款写得很清楚:

    粮食按月供应、数量种类、交接时间、院子过户的条件、金叔保留住房的条款。

    每一行都写得明明白白,没有含糊的地方。

    “金叔您看看,”肖福来把纸往对面推了推,“有不合适的地方咱们再改。”

    金叔接过来看了一遍,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

    看完之后他把纸放在桌上,伸手指了指落款处:

    “不用改,就这样。”

    肖福来说:

    “那我后天把正式的协议拟好拿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起签字。”

    金叔点了点头。

    肖福来站起来,把带来的那只粗布兜子从桌边拎起来放在金叔手边:

    “金叔,这些您先留着吃。棒子面够吃几顿的,小米您熬粥喝,猪板油您炼了,够用一阵子。”

    金叔低头看着那只布兜子,伸手摸了一下油纸包着的那块猪板油,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把肖福来送到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肖福来跨出门槛。

    肖福来走了两步,金叔在后面叫了一声:“福来。”

    肖福来回过头。

    金叔站在门里面,一手扶着门板,花白的头发在门框的阴影里显得更白了:

    “你是个实在人。后天你来,我带你看点东西。”

    他没有说是什么,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有别于刚才的分量,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肖福来说:“哎,金叔,后天我来。”

    他转身顺着胡同往外走。

    身后的黑漆门慢慢合上了,铁门环碰在门板上的声音很轻,在巷子里响了一下就没了。

    胡同里很安静,只偶尔有一两声鸟叫从墙头上面传过来,像是比别处更远一些。

    肖福来走出南锣鼓巷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后天来,金叔说要带他看点东西。

    他猜不出是什么,但金叔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的东西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