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立刻抓住车把。
“行了,出发!”
许大茂眼睛一亮,赶紧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等等!我帮忙!”
“你帮什么忙?”
“都是邻居。”
“那你推车。”
傻柱把板车把手塞进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愣了一下。
“我……”
“怎么?刚才不是说要帮忙吗?”
许大茂只能咬牙接住车把。
易中海也跟了出来。
“傻柱,既然是帮福来搬家,就把东西送到地方。”
“那是自然。”
傻柱招呼阎埠贵:
“三大爷,您也来搭把手。车钱已经给了,不能只收钱不干活。”
阎埠贵看了看手里的两毛钱,脸色顿时苦了下来。
“这叫一笔归一笔。”
“少废话,推车。”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出了四合院。
许大茂推着车,眼睛却不停往车上瞟。
箱子看着不大,压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他越推越觉得不对劲。
“傻柱,这箱子怎么这么重?”
“主任家的东西,当然重。”
“你打开看看。”
傻柱停下脚步,声音当场抬高。
“你想抢东西?”
“大家都来看看啊!许大茂要当街翻人家的箱子!”
路边几个买菜的人停了下来,朝这边看过来。
许大茂赶紧松手。
“我就是问问。”
“问问就要掀盖?”
傻柱冷笑。
“你给我一黄瓜,跑!别逼我在大街上收拾你。”
许大茂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吭声。
这车里的东西当然不是肖福来的。
傻柱早就用废砖和破木头垫了箱底,走起来压手,打开之后却只会看见几件旧衣服。
许大茂想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队伍走出两条街后,傻柱故意带着众人绕向南锣鼓巷。
许大茂一路盯着前方,生怕错过肖福来进院的时机。
可板车到了巷口,傻柱却停了下来。
“前面路窄,车进不去。”
他指着前方的胡同。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叫福来。”
许大茂马上说道:
“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帮忙。”
“行。”
傻柱点点头。
“那你把车看好。”
说完,他转身钻进胡同,拐过墙角便没了影。
许大茂站在原地等了十几分钟。
傻柱没有回来。
周围也没有肖福来的身影。
他终于忍不住,推着自行车追了进去。
胡同里空空荡荡。
前面没有人,后面也没有人。
许大茂一路跑到那座旧院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门上还挂着一把新锁。
“怎么回事?”
他趴到门缝边,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傻柱从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看够了吗?”
许大茂猛地转身。
“肖福来呢?”
“我怎么知道?”
“不是你说他在里面吗?”
“我说过吗?”
傻柱摸了摸脑袋。
“我只说让你看车。”
许大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转头看向板车,又看向紧闭的院门,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们合伙骗我!”
“这话说得不对。”
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愿意跟来,怎么能怪别人?”
“再说了,车还在,东西也没丢。你这一路也没白忙,至少锻炼身体了。”
许大茂气得差点吐血。
这叫什么?
这叫他盯了好几天,最后免费替人推了半上午板车!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到中午。
院里的人早就散了。
贾张氏站在中院,听见傻柱空着手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人呢?东西呢?”
“搬完了。”
“搬哪儿去了?”
“你不是一直盯着吗?怎么还问我?”
贾张氏愣在原地。
旁边的阎埠贵叹了口气。
“我看这回是声东击西。”
刘海中皱眉。
“你说清楚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说清楚就是,你们守着前门,盯着假板车跑了半天。真正的东西,早就进新院了。”
刘海中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算过。”
阎埠贵认真说道:
“那辆车从咱们院出去,再到南锣鼓巷,来回花了两个多小时。可肖福来这间屋里的东西,根本不够装满一车。”
“所以真正搬家的时间,肯定不在咱们眼皮底下。”
傻柱听得直乐。
“行啊,三大爷。平时算车钱,关键时候还能算出个真相。”
许大茂冲进院里,脸色铁青。
“肖福来根本没从正门走!”
贾张氏拍着大腿。
“我就说他狡猾!这个人太不是东西了,搬个家都要耍我们!”
傻柱当场笑出声。
“你们守着人家门口,不就是想看人家搬什么吗?”
“现在没看着,怎么还怪人家不给你们看?”
贾张氏张嘴骂道:
“肖福来不是好东西!”
“那你去找他啊。”
“我……”
贾张氏顿时卡住。
她连肖福来搬去了哪座院子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人?
许大茂也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他盯了好几天,跟了好几趟,连肖福来的后门在哪儿都没摸清。
今天更是推着一车破箱子,在胡同里绕了半上午。
这脸,算是结结实实丢在了自己手里。
“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终于憋出一句话。
“哥们儿有的是办法治他!”
傻柱看着他。
“你先把今天这半天找回来再说吧。”
许大茂:“……”
易中海站在屋门口,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他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又看向肖福来那间已经空了大半的屋子。
肖福来没有争,没有吵,也没有当众拆穿谁。
他只是提前走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让所有人都扑了个空。
易中海握着门框,手指慢慢收紧。
过去院里遇到这种事,只要他开口,傻柱就会停下来,肖福来也会顾忌邻里名声。
可现在,傻柱替肖福来挡在前面。
肖福来则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院里的关系,已经变了。
傻柱回头喊了一声:
“一大爷,别看了!”
“人家新家暖房,您要是想吃饭,记得带礼!”
易中海抬起头。
傻柱咧嘴道:
“空手去,可没人给您开门。”
说完,他推着空板车出了院。
易中海没有追。
院外的阳光照进门槛。
肖福来的旧屋门敞着,里面只剩下一张床和几件没人要的旧家具。
这一刻,易中海终于明白了。
肖福来不是搬走了一车东西。
他是把自己从这个院子的规矩里,连根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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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新院。
肖福来刚把灶房收拾好,院门外便传来砸门声。
“开门!”
“金老头,你把祖宅送给外人,金家不会认!”
“肖福来,你别以为换了个院子,就能躲清静!”
金叔从东厢房走出来,脸色沉了下来。
“是我那个侄孙。”
肖福来擦了擦手,走到门边。
“他既然来了,就让他说完。”
金叔压低声音:
“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他们去街道办。”
肖福来打开门栓,却没有立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壮实的汉子。
那男人拍着门板,语气十分蛮横:
“金叔,祖宅是金家的,你凭什么送给外人?”
肖福来隔着门说道:
“你先把这些年欠老人的粮食和药钱补上,再谈祖宅。”
门外安静了一瞬。
男人没想到肖福来会先提这件事,停了片刻,随即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金家的家事!”
“手续已经在街道办备案。”
肖福来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不服,去街道办。”
“少拿街道压我!”
男人一脚踢在门槛上。
“今天你不开门,我就把这门拆了!”
肖福来拉开门,站在门槛内。
“门坏了,你赔。”
男人看见他,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肖福来会躲在里面,或者仗着有傻柱帮忙,跟他叫嚣几句。
没想到肖福来直接开了门。
可他站在门槛里,半步没有后退。
“人来了,话也说清楚。”
肖福来指了指门外的路。
“想进院,先拿街道办的通知。”
“没有通知,谁敢闯一步,我就按私闯民宅处理。”
“现在,去街道。”
男人脸色阴沉。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向前挪了一步。
肖福来抬眼看过去。
“怎么,想试试?”
那两个壮汉停了下来。
肖福来的语气依旧平静,可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商量。
男人握了握拳头,最终没有继续撞门。
“你等着!”
“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肖福来关上门,重新落锁。
门外的叫骂声没有停。
金叔看着他,问道:
“你不怕他们找麻烦?”
“怕麻烦,就不会搬过来。”
肖福来转身走向灶房。
“锅还没挂正,先把饭做了。”
他刚揭开木箱,门外忽然传来那男人的声音。
这一次,对方没有继续砸门,而是压低了嗓子,像是故意说给院里的人听。
“你们以为备案就算完了?”
“金家还有人没回来呢。”
肖福来的手停在箱盖上。
金叔的脸色也变了。
院外那人继续说道:
“等我大哥从保定回来,这房子到底归谁,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