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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炊事兵开局打脸易中海- 第88章 祖宅底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8章 祖宅底下
    金守业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那口旧水缸上。

    他没急着开口,只把手里的帆布包往肩上一提,视线从院里扫了一圈,又落回到肖福来身上。

    “你刚才说,手续都在?”

    肖福来点头,把桌上的几张纸按顺序推过去。

    “供粮记录。每月一份,写着送了什么,多少斤。

    药费单据,街道药房开的。

    修屋花费,木料、瓦片、门栓,票据都在。

    还有街道办备案回执,你自己看。”

    金守业没接话,先拿起最上面那张,低头看了两眼。

    供粮记录写得很细。

    哪天送了棒子面,哪天送了白面,哪天给了猪板油,哪天又补了细粮。

    上头还有金叔按过的手印。字不多,干净利落。

    他又翻了翻药费单据,数量不大,但每一张都能对上时间。

    再翻到修屋花费,连门栓、钉子、青砖都列得明明白白。

    最后那张,是街道办的备案回执,红戳印得扎实。

    金守业看完,手指在纸边停了两秒。

    他不是不懂门道。

    真要临时做假,做不成这么整齐。

    时间、物件、手印、回执,全都对得上。要是街道办一查,半点都抹不掉。

    金成站在旁边,看得脸都发僵,忍不住插了一句。

    “就算有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祖宅是金家的,哪能随便送给外人?”

    金叔直接把茶缸往桌上一放。

    “外人?我快断顿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屋顶漏雨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金成张了张嘴,没接上。

    金守业抬手压了一下,没让弟弟再说。

    他看向肖福来,语气也跟着变了。

    “不说你骗房。手续是真,那就按规矩来。

    可话得说清楚,祖宅不能落到外姓手里。”

    肖福来把那叠纸收回来,慢慢叠齐。

    “你要讲规矩,我就跟你讲规矩。”

    金守业盯着他。

    “我提议,街道办正式调解。

    先把金叔有没有权单独处置祖宅,弄明白。

    再说别的。”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静了一下。

    孙大娘手里的菜择到一半,停住了。

    赵木匠也不装忙了,抬眼往这边看。

    谁都听得出来,金守业这是把刀收回去了,换了个法子。

    不抢了。

    要审了。

    肖福来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行。街道办通知,我带齐备案材料去。

    你要带族谱,带房契,带证人,也一起带来。”

    金守业眼神微动。

    他没想到肖福来答应得这么快。

    按理说,房子已经到手,谁都怕夜长梦多。

    可这小子偏偏不躲不闪,还让他把东西都带齐。

    金守业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站起身,走到院角洗手。

    盆里水不多,他洗得很慢,像是在顺手看院里的格局。

    前院收拾得整齐,门口留着半扇门,显然是故意给街坊看的。

    后院那口旧水缸,照旧摆着,缸沿上还压着两块木板。

    可他一眼就看见了旁边几块颜色稍新的砖。

    那砖和院墙根别处不一样,边角还新,像是最近刚换过。

    金守业动作没停,心里却起了变化。

    他本来以为,水缸就是个幌子。

    可这几块补砖的位置,刚好在后院通道边,和水缸之间隔着半步,看着像是修排水沟时顺手补上的。

    不像入口。

    也不像藏东西的地方。

    他抹了把手,抬头问。

    “那几块砖,新换的?”

    肖福来靠在门框上,回得很干脆。

    “修排水沟换下来的旧砖,怕塌,顺手补了两块。

    你要是想看,明天街道办来一块儿看。”

    金守业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眼,已经被对方看见了。

    可肖福来没点破,反倒把话抛到了明面上。

    你想看,就等街道办来。

    你想查,就按规矩查。

    你想动手,先掂量掂量。

    金成听得烦,忍不住哼了一声。

    “弄这么多名堂,不就是想赖着不走?”

    肖福来抬了抬眼。

    “你要觉得我赖着,就把金叔这几年缺的粮、缺的药、缺的修屋钱,一笔一笔补上。补完再说我赖不赖。”

    金成脸一红,刚要炸,金守业抬手就是一句。

    “闭嘴。”

    金成顿时憋住了。

    金守业转头看向金叔,语气缓了些。

    “叔,我不是来逼您。

    明天街道办调解,我把老房契和族谱都带来。

    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当面说。”

    金叔哼了一声。

    “你现在倒会说当面说了。

    前两天你弟带人砸门的时候,怎么不说当面说?”

    金守业脸上没什么波动。

    “我刚回来,先问清楚。”

    “问清楚了?”

    “清楚一半。”

    “另一半呢?”

    金守业望向后院那口水缸。

    “另一半,明天再问。”

    这句一出口,院里的气氛又紧了一分。

    肖福来心里也跟着一动。

    他听得出来,金守业这话不是随口说的。

    他盯的不是房子本身。

    房子只是门面。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口缸。

    还有缸底下,可能压着的东西。

    肖福来没急着接话,只把桌上的茶壶往前推了推。

    “明天街道办见。

    你要是真想把事说清楚,就别带人来砸门。

    你带的不是证人,是证据。”

    金守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带证人,也带房契。你敢接,我就敢摆。”

    肖福来笑了一下。

    “我不光敢接,我还敢让街道办把话写进登记簿。”

    金守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争。

    他把手里的帆布包重新提起,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水缸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得像是不经意。

    可肖福来看得清楚。

    那不是看房。

    那是记位置。

    等金家兄弟出了门,院外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了。

    金叔这才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

    “这小子,比金成那个废物稳得多。”

    肖福来收起桌上的纸,淡淡道。

    “稳,不代表不贪。”

    金叔抬眼看他。

    “你看出来了?”

    “他第一眼没看房,先看缸。第二眼没看你,先看后院路。房子只是台面上的事。他盯的东西,不在明面上。”

    金叔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把茶缸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口缸,老辈人是提过一句。”

    肖福来没接话,只听着。

    金叔压低声音。

    “说是当年乱的时候,家里人怕东西丢了,往缸底下压过一样物件。

    可后来人一多,传话就传岔了。

    有人说是金条,有人说是契书,还有人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你见过?”

    “没见过。”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金叔翻了个白眼。

    “我哪知道他们惦记的是这个?我还以为他们真是眼红这几间破屋。”

    肖福来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

    金家兄弟上门,不是单纯想抢房。

    房子只是借口。

    他们真正惦记的,是这院里某样传下来的东西。

    可能是金条。

    可能是契书。

    也可能是别的。

    总之,不会只是屋子。

    夜色往下沉,院里安静下来。

    肖福来站在后院门口,看了一眼那口旧水缸。

    缸身灰旧,缸沿发白,外头还压着木板,没看出半点异样。

    可就是这口普普通通的缸,让金守业第一眼就停了脚。

    他心里有数了。

    金家兄弟争房是表面。

    真要掀桌子,还是得从这口缸开始。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福来。”

    肖福来转过头,傻柱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里头装着两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

    他压着声音说。

    “我刚从厂里回来,听许大茂那孙子又在外头嚼舌头。

    他说金家那大哥不是省油的灯,怕是要带人来翻后院。”

    肖福来接过网兜,神色没变。

    “他还说什么了?”

    傻柱往院里扫了一眼,声音更低了些。

    “他说,金家老辈子留过一句话,水缸底下压着根。”

    “谁说的?”

    “许大茂。”

    肖福来眼睛微微一沉。

    这回,连他也不用再猜了。

    金守业刚回京,许大茂就知道了水缸的事。

    这院里,怕是有人早就把话递出去了。

    而递话的人,到底是谁,还得再等一等。

    肖福来抬头,看向后院那口旧水缸。

    缸沿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像是有人刚才用指甲,轻轻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