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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炊事兵开局打脸易中海- 第87章 先礼后兵-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7章 先礼后兵
    南锣鼓巷这两天,风不大,消息却跑得快。

    金守业回京后,没有立刻进院。

    他先在胡同口站了半天,又去修鞋摊、卖包子的铺子、倒水的妇人那边转了一圈。

    话不多,就问一件事。

    “金家那院子,现在谁住着?”

    “姓肖的年轻人。”

    “他怎么待老人?”

    “金老爷子还住正屋,粮不断,药也没断,前两天还请木匠修了漏雨的地方。”

    “没把老人赶去偏房?”

    “没有。”

    “也没饿着?”

    “没有。”

    金守业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烟头掐灭了。

    这两句话,比谁劝都管用。

    他心里明白,若是外人骗房虐老,事还好办。

    可人家把饭送进屋,把药送上门,把漏雨的房顶也补了。

    金家再想拿“孝道”说事,就站不住脚了。

    傍晚,他才找到金成。

    金成一见他,先松了口气,接着就抱怨。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那小子太横,带人堵都堵不住。”

    金守业抬眼看他。

    “你带人去砸门了?”

    金成梗着脖子。

    “不砸怎么办?吓不走他,叔就真被他拿住了。

    只要把人逼走,叔没了依靠,院子自然回金家。”

    “你脑子让门板夹了?”

    金守业声音不高,

    “院子已经去街道备案了。

    你现在去砸门,不叫夺房,叫给人送证据。”

    金成脸一僵。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祖宅落别人手里。”

    “祖宅?”

    金守业冷笑一声,

    “你先把祖宅这两个字,跟你那几下砸门的本事配一配。

    你再闹,街道办先记你一笔,联防办再记你一笔。

    到时候不是肖福来难看,是你金成难看。”

    金成还想顶嘴,金守业已经抬手。

    “从今天起,你别出面。你一开口,事情就更乱。”

    金成憋得脸通红,半天才嘟囔一句。

    “我还不是为了家里。”

    “为了家里,就先闭嘴。”

    第二天上午,金守业提着一包糕点,两斤白面,正式登门。

    他走到院门口时,门是半开着的。

    里面能看见人来人往,隔壁孙大娘正坐在门边择菜,斜对门的赵木匠也在探头看。

    这门半开着,不是忘关,是故意留着给街坊看。

    金守业一眼就看懂了。

    他站在门口,先冲里头拱了拱手。

    “我找我叔,金德顺。”

    肖福来正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听见这话,没接,也没拦。

    “人是你家叔,见不见,得他自己说。”

    金叔从东厢出来,背着手,先看了看门口的糕点和白面,没伸手。

    “进来吧。就在前院说。”

    金守业点头,拎着东西进院,却没有往后院多看一步。

    这个动作很稳,像是真来探亲,不像来拿架子。

    可金叔没让他坐堂屋,只在前院桌边摆了两把椅子。

    “东西放那儿。”

    金叔说,

    “我年纪大了,胃口小,吃不了这些细面糕点。”

    金守业把东西放下,态度放得很低。

    “叔,我是来接您回家的。您这些年受苦了。”

    金叔拿起茶缸,吹了吹浮沫。

    “我受苦的时候,你在哪儿?”

    金守业不急,顺着话说:

    “我常年在保定,运输队走不开。家里这边,我让金成照看着。”

    “金成照看?”金叔抬眼,“我断粮那会儿,他在哪儿?”

    金成站在门边,嘴快,立刻接了一句。

    “叔,我那阵子也难。家家都缺粮,我哪有余力……”

    金叔直接打断。

    “我问你哪年送过粮。”

    金成一噎。

    “我……记不清了。”

    “我问你哪次给我买过药。”

    “这个……”

    “我问你屋顶漏雨那回,你拿过一张票据没有?”

    金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院里一时安静。

    孙大娘低头择菜,耳朵却竖得老高。

    赵木匠更直接,拿着刨子在门口装样子,眼神却一直往里瞟。

    金守业皱了皱眉,知道弟弟已经把底漏干净了。

    他不再绕,直接从包里摸出一张发黄的老房契,还有一册残缺族谱,轻轻放在桌上。

    “叔,这院子是金家的根。老辈人留下的东西,不能说断就断。”

    金叔看都没看房契一眼,只问一句。

    “那我快饿死的时候,金家的根在哪儿?”

    金守业沉默了半秒。

    “我没赶上。”

    “没赶上?”

    金叔把茶缸往桌上一放,

    “那你现在赶上了,是来认叔,还是来认房?”

    这话一出,金守业的脸终于沉了。

    他想用长幼压人,用族谱压人,用老规矩压人,可金叔一句“认叔还是认房”,直接把他钉死在桌边。

    金成站不住了,抢着说:

    “叔,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不是不管你,是肖福来来路不明。

    他一个外人,凭什么住我们金家的院子?”

    “外人?”

    金叔笑了一声,

    “他给我送粮,你在哪儿。你说他来路不明,你先把你送过什么说清楚。”

    金成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说出一个完整句子。

    金守业终于抬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肖福来。

    “小伙子,做人留一线。你占了院子,也得给金家留点体面。”

    肖福来靠在门框上,语气平平。

    “体面不是嘴上要的。是平时攒的。”

    金守业一滞。

    肖福来没再看他,转头对金叔说:

    “金叔,糕点和白面您要是不收,我就让他原样拎回去。咱们院里不缺这点。”

    金叔点头。

    “拎走。”

    金守业脸色不变,手却收紧了一下。

    他这才明白,今天这趟,不是来抢话头的,是来挨账的。

    “叔,我不跟您争。”

    他慢慢开口,

    “但有件事,我得问清楚。

    家里老人以前说过,水缸底下,压着金家的根。

    这话,您还记得吗?”

    这句话一出,院里的空气都静了。

    金叔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没说话,只把目光转向后院。

    肖福来也看了一眼。

    那口旧水缸,正摆在后院墙角,木板压着,青砖顶着,没挪过。

    金守业顺着视线看过去,眼神终于定住。

    他起身,把包重新提在手里。

    “叔,今天先不说别的。那口缸,我想看看。”

    金叔没立刻答。

    院门半开着,外头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

    而后院那口缸,静静立在原地,像是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