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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炊事兵开局打脸易中海- 第123章 月下还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3章 月下还盆
    阎埠贵走后,肖福来把那坛萝卜干搬到灶台边,在账本上补了一笔。

    桌椅收好,锅碗洗净,门窗插销全部扣上,院里的灯也一盏盏熄灭。

    他刚翻开钳工手册,后院门外忽然响了两下。

    不轻不重,像是怕惊动旁人。

    肖福来合上手册,走到门边:“谁?”

    “福来兄弟,是我,淮茹。”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么晚来做什么?”

    “姐给你还盆。”

    肖福来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缝朝外看了一眼。

    月光落在秦淮茹脚边,她一手端着铝盆,另一只手缩在棉袄袖口里。

    墙根处还有一片阴影,像是刚刚有人退开。

    “你一个人来的?”

    秦淮茹身子一僵:“当然是我一个人。”

    肖福来这才拉开门闩,却没有让开位置。

    门扇全部敞开,屋里的灯光照到院里。

    “盆给我。”

    秦淮茹把盆递过去,手指却搭在盆沿上没有松开。

    “福来,姐还有两句话。”

    “站门外说。”

    “外头冷,姐进去喝口热水。”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不方便。”

    秦淮茹抿了抿嘴:“你还怕姐占你便宜?”

    “我怕别人替我编故事。”

    “院里那些人,哪天不编?”

    “所以更要把门打开。”

    肖福来接过铝盆,低头检查盆沿和盆底。

    “没磕碰,没变形,借用完好归还,账结了。”

    秦淮茹看着他:“你非要把邻里关系算得这么清楚?”

    “借了东西就该还。还东西就该记。”

    “姐当初也是为了孩子,棒梗发烧,槐花又哭,家里连个干净盆都没有。”

    “所以我借给你了。”

    “那你就不能看在这份情面上,请姐进去坐坐?”

    “不能。”

    秦淮茹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饿得走不动路,谁来我门口都得低头求一句。”

    肖福来把铝盆放到木架上。

    “现在我能吃饱了,为什么还要让别人拿旧事压我?”

    “姐没有压你。”

    “那你半夜来做什么?”

    秦淮茹张了张嘴,目光朝屋里扫了一圈。

    灶台、粮柜、桌上的账本,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肖福来伸手将账本合上:“想看什么,明天白天再看。”

    “姐没看你的东西。”

    “你已经看了。”

    秦淮茹咬了下嘴唇,声音更低:“姐只是想问问,街道那边是不是还要查我们家。”

    “王主任已经说过,贾家救济资格要重新核查。”

    “那婆婆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是去学习,不是去住店。什么时候回来,街道说了算。”

    “你就不能帮着说句话?”

    “她偷我家的肉,被当场抓住,认罪保证书也按了手印。我替她说什么?”

    “她年纪大了,糊涂了一回。”

    “她不是糊涂,她是翻墙进我家后院,踩了捕兽夹,还想把腊肉带走。”

    秦淮茹的脸色发白:“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绝?”

    “事实已经送到街道,不是我说绝。”

    院里中间传来一声木板响。

    有人翻了个身,随后又没了动静。

    秦淮茹看了一眼中院,压低声音:“你小点声,叫人听见,贾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肖福来反而抬高了声音。

    “秦姐,盆我已经收到了。你有什么话,站门口说清楚,别怕人听见。”

    秦淮茹的脸顿时红了:“你非要逼我?”

    “是你先半夜来我门口。”

    “姐只是想问问救济的事。”

    “那就去街道问。”

    “街道只会问票据,问补助,问婆婆有没有认错。他们根本不管我们娘几个吃什么。”

    “他们不问清楚,怎么给你们安排救济?”

    “救济能有多少?”

    “多少都比来我家拿东西强。”

    秦淮茹眼圈微红:“姐没有想拿。”

    “你想要肉,我没给。你想借粮,我让你去街道。你现在绕来绕去,难道不是想让我心软?”

    秦淮茹沉默片刻,忽然道:“婆婆临走前说,她藏的那张粮票存根不能让街道看见。”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肖福来拿起桌上的铅笔,在账本空白处写了一行。

    秦淮茹急忙上前半步:“我刚才是胡说的。”

    “我听见了。”

    “你别记。”

    “为什么不记?”

    “那是贾家的事。”

    “街道正在查贾家的救济材料,缺一张粮票存根,就可能多领一份补助。”

    秦淮茹攥紧袖口:“婆婆说那张票根是以前买粮留下的,不代表贾家骗补助。”

    “那就交给街道查。”

    “你不能什么都往街道送!”

    “我能。”

    肖福来把账本翻到她面前,指了指刚写下的字。

    “你刚才说,票根不能让街道看见。现在你告诉我,它在哪里。”

    秦淮茹脸色越来越白:“我不知道。”

    “刚才还知道不能让人看见,现在就不知道了?”

    “姐真的不知道。”

    “那你今晚来还盆,是谁让你来的?”

    秦淮茹猛地抬头。

    肖福来盯着她:“你不会真以为,贾张氏被带走之后,家里就没人替她传话了吧?”

    “没人让我来。”

    “你说谎的时候,手指会掐袖口。”

    秦淮茹低头看去,自己的指甲已经掐住了棉袄边。

    她松开手,语气软了下来:“福来,姐求你,别把这事往大了闹。”

    “这不是我闹,是你们家材料有问题。”

    “婆婆只是怕街道不给救济。”

    “那就把该交的材料交上去。”

    “要是交了,孩子以后连棒子面都吃不上怎么办?”

    “那就申请正规救济。”

    “申请不到呢?”

    “再想别的办法。”

    “你说得轻巧。”

    秦淮茹眼泪落了下来:“你现在有饭吃,有票,有厂里的身份,当然能说这些话。”

    肖福来没有递手绢,也没有后退。

    “我有的东西,是我接班、考级、盘账、担责任换来的。你家缺什么,可以去申请,不可以拿我的东西补。”

    秦淮茹抬手擦泪:“姐以前给你送过粥。”

    “我记得。”

    “还帮你补过衣裳。”

    “后来我给你家送过两斤棒子面。”

    “你连这个都算?”

    “我不算,别人就会替我算。”

    肖福来拿起铝盆,放回柜子里。

    “情分不能拿来换肉、换票、换进屋的资格。你要是再提,情分就变成买卖了。”

    秦淮茹站在门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半晌,她低声道:“那张票根,可能在婆婆那件旧棉袄的夹层里。”

    “可能?”

    “我只是猜的。”

    “明天带着棉袄去街道。”

    “你要是不说出去,姐就去。”

    “不是我让你去,是王主任让你去。”

    秦淮茹转身要走,肖福来忽然开口。

    “秦姐。”

    她停住脚步。

    “以后白天还东西,晚上别来。”

    “你就这么防着姐?”

    “我防的是麻烦。”

    “你把姐当贼。”

    “你家已经有人当过贼。”

    秦淮茹脸色发白,没再争辩,转身快步朝中院走去。

    肖福来没有立即关门。

    他看向刚才那片墙根,月光下果然留下了半个脚印,鞋底沾着黑色煤灰。

    刚才院里的人,不是阎埠贵。

    他蹲下摸了摸脚印,指尖沾上一层油腻的黑粉。

    墙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肖福来抓起门后的铁棍,压低声音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墙外没有回答。

    下一刻,一张揉皱的纸条从墙头落下,正好砸在门槛前。

    肖福来用铁棍挑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把粮票存根的事告诉街道,否则你那本账,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