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四合院:炊事兵开局打脸易中海- 第211章 谁也别跟谁诉苦-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1章 谁也别跟谁诉苦
    魏青山把那张调令对折两下,塞进挎包的夹层里。

    吉普车边上,王怀德扭着肩膀回过头,冲磅台这边喊。

    “车上那是报废的工业防锈油!”

    “厂里清库,八吨废油拉出去处理,你们凭什么扣?”

    耿代表抬了抬手,架着他的两名战士停住脚。

    “报废防锈油,送通州南关货栈?”

    “货栈收废油,有什么稀奇!”

    王怀德梗着脖子,大衣领口敞开半边。

    “食用油跟防锈油都是黄的,桶也一个样,拿不出凭据,你们就是越权扣人!”

    耿代表转过头。

    “肖科长,能现场验吗?”

    “能,要一把錾子、一把手锤、一只搪瓷缸。”

    过磅员从墙角工具箱里翻出錾子和手锤,又把自己喝水的搪瓷缸倒空递过来。

    肖福来接过錾子,拇指在刃口上蹭了一下,刃口卷着一道边。

    他爬上车斗,挑了靠外侧的一只铁桶,蹲下去对准桶盖的铅封箍。

    封箍上结了一层冰壳,錾子一落,刃口往旁边滑出半寸,在桶盖上划出一道白印。

    “看见没有?他自己都撬不开,就是想往桶上做手脚!”

    肖福来把手套摘了,掌根按住錾子柄,用膝盖顶住桶沿,整个人往前压。

    第二锤下去,錾刃咬进了封箍的接缝。

    第三锤,铅封箍崩开,碎铅弹在帆布上。

    他虎口震得发麻,掌根蹭破一块皮,渗出几个血点。

    桶盖拧开,桶口冒出豆腥味。

    孙铁柱站在车斗下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跟食堂炸油饼一个味儿。”

    “闻味儿能当证据?防锈油里掺植物油的多了!”

    “那就验闪点。”

    肖福来舀了半缸油,跳下车斗走进磅房,把缸子搁在炉口的铁圈上。

    炉膛里只剩一层暗红的炭。

    过磅员捅开炉门,添了两铲煤块,火苗才窜上来。

    肖福来从桌上拿过火柴,划着一根,凑到缸口上方一寸。

    火柴烧到指根,缸口没有动静。

    他甩灭火柴,等着。

    油面开始冒细烟,烟色发青,豆腥味变成了焦糊味。

    他又划一根,凑上去。

    火苗在缸口晃了两晃,没引着。

    “防锈油里兑煤油、溶剂油,热到这个份上,火柴一靠就着。”

    “这缸油烧冒了烟,火柴点不着。”

    王怀德站在磅房门外,脸被探照灯照得发白。

    “炉子火小,你糊弄谁?”

    肖福来把火柴盒递给耿代表。

    “首长,您来点。”

    耿代表划着火柴,在缸口停了五六秒,火柴自己烧灭了。

    王怀德张了张嘴,换了个说法。

    “那也是报废的工业植物油,搞机械润滑用的!”

    “那就验冷凝温度。”

    肖福来端着缸子走出磅房,用錾子在磅台边刨开一个雪窝,又从另一只桶里舀出一缸凉油,两只缸子一起插进雪里。

    七八分钟过去,雪落进缸子,化成水珠浮在油面上。

    他把缸子拔出来,凑到探照灯下。

    油发了浑,结出絮状的白丝,用錾子尖一挑,还在往下淌。

    “豆油零下十度上下起絮,不凝死。”

    “防锈油里有凡士林和蜡,这个温度早结成膏了,錾子插进去能立住。”

    魏青山接过缸子晃了晃,油顺着缸壁往下流。

    王怀德往后缩了半步,又往前挣。

    “油是什么油,你们说了算?桶底编号都没了,你凭什么说是战备库的!”

    “没了一半。”

    肖福来回到车边,让两名战士把开封的那只桶放倒,桶底朝外。

    桶底的红漆被铲得坑坑洼洼,残余的漆皮冻得发硬。

    他用錾子刃贴着桶底刮漆,刮到第三遍,刃口崩了一个小豁。

    他换过手锤,用锤背压住錾子横着推。

    漆皮剥落,露出一圈冲进钢板里的字码。

    孙铁柱打着手电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念。

    “四零二,军需,六二零七,一一三。”

    肖福来把手电挪到桶底中心,那里压着一枚圆形钢印,中间一颗五角星,底下两个字,军供。

    “红漆是入库时刷的,铲得掉。”

    “暗刻码是出厂冲压的,钢印是军需防伪印,铲漆铲不到这一层。”

    耿代表从挎包里抽出特需库账册,手指顺着编号往下找。

    “四零二军需六二零七一一三,豆油,一百八十公斤桶装,去年十一月入库。”

    魏青山合上账册,看向吉普车。

    “王怀德,你那批报废防锈油,桶底打的是军供钢印?”

    王怀德两腿往下沉,被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提住。

    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没出来。

    “带走。”

    吉普车门关上,车灯碾着雪开出厂门。

    易中海被押着从磅台边经过,抬头看了肖福来一眼,又把头低下去。

    肖福来把錾子和手锤还给过磅员,把搪瓷缸在雪里蹭了两遍。

    “缸子我拿回食堂用碱水煮一遍再还你。”

    “肖科长,您留着用,算我的。”

    半个月后,厂区喇叭一天念了三遍通报。

    市中院对王怀德一案启动战备重案公审。

    罪名是破坏战备生产、特大贪污倒卖国家特需物资,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押送特种重刑劳改农场。

    市工业局副处长刘兆民收受贿赂,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易中海私改车辆伪装抢险,藏匿出库单,以从犯数罪并罚。

    八级钳工一撸到底,降为翻砂车间一级普工,取消带徒资格,留厂察看两年。

    月工资定为二十一块五。

    全厂批斗会那天,易中海胸前挂着牌子站在台上,底下坐着他带过的三个徒弟,没一个抬头。

    当天傍晚,肖福来推车进了中院,车把上挂着食堂分的两斤猪板油。

    易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秦淮茹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一大爷,上个月您说要给王科长递话,从我这拿走十五斤粮票,借条是您亲手写的。”

    易中海扶着门框,嗓子哑着。

    “淮茹,这些年我贴补你们家多少,你心里没数?”

    “贴补是贴补,借条是借条。”

    “我婆婆跟棒梗还在学习班,一个半月才出来,小当槐花三天没见着干的了,您答应的十斤白面呢?”

    “白面……王科长那头出了事……”

    “那我不管,十五斤粮票,今儿您得还。”

    一大妈从屋里出来,扯了扯秦淮茹的袖子。

    “淮茹,他这个月才二十一块五,我抓药还欠着药铺的钱……”

    秦淮茹把袖子抽回去。

    “一大妈,您家缺钱,我家缺粮,谁也别跟谁诉苦。”

    阎埠贵揣着手站在旁边。

    “老易,借了就还嘛,白纸黑字,赖不掉。”

    刘海中背着手,往前凑了一步。

    “当初开全院大会,谁教育咱们要讲信用来着?”

    易中海抬手指着秦淮茹,指头抖了半天。

    “你……我为你们贾家把八级工都搭进去了……”

    “您搭进去的是您自个儿的,我家一粒米没见着。”

    易中海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一口血喷在台阶上,人顺着门框滑下去。

    一大妈扑过去,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扭头看见了肖福来。

    “福来,你帮帮忙,借你车子把他驮到医院去……”

    肖福来把车往旁边推了推。

    “车把上挂着食堂的公物,驮不了人。”

    “阎老师家有板车。”

    阎埠贵往后退了半步。

    “板车拉一趟医院,轮子磨损得算,五毛。”

    一大妈攥着衣角,从兜里掏出一卷毛票,数了五张递过去。

    秦淮茹把借条叠好揣进兜里,转身回了屋,门帘一甩。

    肖福来推车进了后院,开锁,把板油挂到屋梁的铁钩上。

    第二天一早,杨书记在厂部会议室开了表彰会。

    沈秀兰的处分撤销,记三等功一次,奖励工资一级,另发两条毛巾、一块香皂。

    她接过奖状,转身冲肖福来点了点头。

    杨书记从抽屉里取出那枚终审章,放在桌上推过去。

    “后勤科的会签,从今天起还是你管。”

    肖福来接过章,用手帕擦掉章面上残留的印泥。

    散会回到后勤科,他办公桌上已经摞了一叠单据。

    一食堂的面粉申领,二食堂的煤块调拨,三车间的劳保手套补发。

    每张单子右下角的会签栏都空着。

    几个科员站在门边,谁也没先开口。

    肖福来拉开椅子坐下,抽出第一张,对着库存账一行一行核数。

    核完第三张,他抬起头。

    “二食堂这张煤块,上月领过八百斤,这月又报一千二。”

    “谁报的,叫来。”

    门边一个科员转身就往楼下跑。